湖北武汉的黄鹤楼,湖南岳阳的岳阳楼,江西南昌腾王阁号称江南三大名楼。黄鹤楼是我登上的第一楼,说来奇怪,腾王阁就在我的第二故乡—南昌,几乎天天都会坐车经过,却从来没有登上一睹芳容,人就是这样,是自己的就永远不会想到去珍惜,用于生活,用于感情都合适不过。
浩荡长江在三楚腹地与其最长支流汉水交汇,造就了武汉隔两江而三镇互峙的伟姿,龟蛇两山相夹,文人默客挥洒豪情,共同铸就了黄鹤楼的神秘和空灵。有人说黄鹤楼是是古典与现代熔铸、诗化与美意构筑的精品。她处在山川灵气动荡吐钠的交点,正好映和中华民族喜好登高的民风民俗、亲近自然的空间意识、崇尚宇宙的哲学观念。还有人说登黄鹤楼,不仅仅获得愉快,更能使心灵与宇宙意象互渗互融,从而使心灵净化。这大约就是黄鹤楼美的魅力经风雨而不衰,与日月共长存原因之所在。很可惜,这么高深的境界我一凡夫俗子很难体会的,她给我的感觉除了平常还是平常。
据《极恩录》记载,黄鹤楼原为辛氏开设的酒店,一道士为了感谢她千杯之恩,临行前在壁上画了一只鹤,告之它能下来起舞助兴。从此宾客盈门,生意兴隆。过了10年,道士复来,取笛吹奏,道士跨上黄鹤直上云天。辛氏为纪念这位帮她致富的仙翁,便在其地起楼,取名“黄鹤楼”。传说归传说,听听作罢,在这里我还要再次感叹中国人的创造力,其实这点从古代的四大文明就早以证明。短短的不到十分钟里,关于蛇山和龟山的故事我就听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一个来自楼顶的导游,一个来自楼底的石碑,是真是假,孰是孰非,就像难以琢磨的中国历史一样,难分!
三国时在这临江的山巅建楼,首先还是出于军事上的需要,但后来逐渐成为文人荟萃,宴客、会友、吟诗、赏景的游览胜地。历代的名人如崔颢、李白、白居易、贾岛、夏竦、陆游等都曾先后到这里游览,吟诗、作赋。唐代诗人崔颢登上黄鹤楼赏景写下了一首千古流传的名作;‘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干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后来李白也登上黄鹤楼,放眼楚天,胸襟开阔,诗兴大发,正要提笔写诗时,却见崔颢的诗,自愧不如只好说:“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崔颢题诗,李白搁笔,从此名气大盛。其实中国有许多景点都是一样,一些有名的历史人物来这里玩玩,从此一夜成名,而当你满怀期待来此一游时,大多都会发出不过尔尔的感叹!
在登之前,许多网友介绍只要在楼下拍照摆个POSS就OK了,但是处于对“唯见长江天际流”的崇拜,也一直自信自己是个有“慧根”之人,或许可以体会下她的空灵和神秘,说不定喝点小酒也会来个什么无言七言绝句。于是乎,还是买了票,上!中国的许多景区都是一个样,没有多大特别的。唯一让我眼前一亮的就是电梯,从楼的一层直达最高层。居然有电梯直达,人类文明啊,在造福自己的时候,是否又在毁了自己的文明呢。要是李白看见这幅“古代和现在的完美结合”的画面作何感想?
登至楼顶,始终找不到“唯见长江天际流”风景。也许是天气的原因,无法望的更远。周围都是高高低低的楼房,不知道是何种心情,感觉就是不爽,就是没有我想要的感觉,也顿时开始对进行“慧根”进行怀疑。吸引我注意是这里有许多外国人,他们上来就拍照,然后马上就消失在我的眼前,果然是继承了闪电侠的优良传统。我一直在想,他们了解我们中国的历史,了解黄鹤楼的历史吗?他们感兴趣吗?或者只不过是证明“I Have Been here”。在我们中国人崇洋媚外的时候,他们是否也在“哈中”呢?
号称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原址在湖北武昌蛇山黄鹤矶头,原为辛氏开设的酒店,一道士为了感谢她千杯之恩,临行前在壁上画了一只鹤,告之它能下来起舞助兴。从此宾客盈门,生意兴隆。过了十年,道士复来,取笛吹奏,道士跨上黄鹤直上云天。辛氏为纪念这位帮她致富的仙翁,便在其地起楼,取名“黄鹤楼”。
霓虹灯下的黄鹤楼
黄鹤楼濒临万里长江,雄踞蛇山之巅,挺拔独秀,辉煌瑰丽,很自然就成了名传四海的游览胜地。历代名士崔颢、李白、白居易、贾岛、陆游、杨慎、张居正等,都先后到这里游乐,吟诗作赋。而崔颢的《黄鹤楼》诗,一直被认为是千古佳作,很多人都能背诵。因这首诗,使很多人产生了对黄鹤楼的怀念,当黄鹤新楼落成之后,它的丰姿令人振奋,是很自然的事。关于黄鹤楼有许多动人的传说。其中一个传说是有一位名叫费伟的人,在黄鹤山中修炼成仙,然后乘黄鹤升天。后来人们为怀念费伟,便在这黄鹤山上建造了一座黄鹤楼。崔颢的诗与此有关,诗云:“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古黄鹤楼“凡三层,计高9丈2尺,加铜顶7尺,共成九九之数。”新楼要雄伟多了,5层,加5米高的葫芦形宝顶,共高51.4米,比古楼高出将近20米。古楼底层“各宽15米”,而新楼底层则是各宽30米。因此,黄鹤楼不是修复,而是重建。它保留了古楼的某些特色,但更多的是根据现在的需要和人们对审美观点的变化来设计的。
1927年2月,毛泽东考察完湖南农民运动后来到武昌,写下了著名的《菩萨蛮·登黄鹤楼》:“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空南北。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
1957年建长江大桥武昌引桥时,占用了黄鹤楼旧址,如今重建的黄鹤楼在距旧址约1千米左右的蛇山峰岭上。楼共五层,高50.4米,攒尖顶,层层飞檐,四望如一。在主楼周围还建有胜象宝塔、碑廊、山门等建筑。整个建筑具有独特的民族风格。黄鹤楼内部,层层风格不相同。底层为一高大宽敞的大厅,其正中藻井高达10多米,正面壁上为一幅巨大的“白云黄鹤”陶瓷壁画,两旁立柱上悬挂着长达7米的楹联: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撼;大江东去,波涛洗净古今愁。二楼大厅正面墙上,有用大理石镌刻的唐代阎伯瑾撰写的《黄鹤楼记》,它记述了黄鹤楼兴废沿革和名人轶事;楼记两侧为两幅壁画,一幅是“孙权筑城”,形象地说明黄鹤楼和武昌城相继诞生的历史;另一幅是“周瑜设宴”,反映三国名人去黄鹤楼的活动。三楼大厅的壁画为唐宋名人的“绣像画”,如崔颢、李白、白居易等,也摘录了他们吟咏黄鹤楼的名句。四楼大厅用屏风分割几个小厅,内置当代名人字画,供游客欣赏、选购。顶层大厅有《长江万里图》等长卷、壁画。
历代的名人如崔颢、李白、白居易、贾岛、夏竦、陆游等都曾先后到这里游览、吟诗、作赋。唐代诗人崔颢登上黄鹤楼赏景写下了一首千古流传的名作:“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后来李白也登上黄鹤楼,放眼楚天,胸襟开阔,诗兴大发,正要提笔写诗时,却见崔颢的诗,自愧不如只好说:“眼前有景到不得,崔颢提诗在上头”。崔颢提诗,李白搁笔,从此名气大盛。
李白写下的诗词与黄鹤楼有关的不下五首,其中有一首《与史郎中钦听黄鹤楼上吹笛》:“一为迁客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从此,“江城”便成为武汉的美称。
唐代文学家阎伯理在其《黄鹤楼记》中描述“耸构巍峨,上依河汉,下临江流......”可谓:“ 危乎,高哉!”无怪李白以“黄鹤西楼月,长江万里情。春风三十度,空忆武昌城。送尔难为别,衔杯惜未倾。湖连张乐地,山逐泛舟行。诺谓楚人重,诗传谢眺清。沧浪吾有曲,寄语棹歌声。”抒发自己心头的感慨。
黄鹤楼主楼壁画上有一首《送孟浩然之广陵》:“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这首诗也成为咏诵黄鹤楼的绝句。
江城第一楼
现今的黄鹤楼,时逢盛世、规制超前,于1985年重建开放。其楼姿之雄宏,气势之壮观为历代黄鹤楼所不及,它西起司门口,东止古楼洞,因山就势,错落有致,占地15公顷,分东西南北四个区:以黄鹤楼为核心的名胜区(西区):集诗、词、碑、雕于一体的文化区(南区):“百松千梅万杜鹃”的植物区(北区);以屯兵黄鹤楼近八年之久的民族英雄岳飞景区(东区),成为楼、亭、轩、阁、坊、廊、榭等50余处建筑群落和人文、自然景观融为一体的园林群体。身临其境,前不知其所穷,后不知其所止,沿着石级仄径寻景觅幽,令人神往。
(一)
清晨,撑一支伞,走出酒店,刺眼的阳光下,武汉炙人的炙人热浪迎面扑来。
武昌街头,少有行人,站在酒店门口等出租车,手里的毛巾,不停擦拭着脸上的热汗。静静地望去,车来车往中的武汉,像一个巨大的火炉,不停地吞吐着热气,仿佛要将每一个人无情地吞噬。
初遇武汉,就在百年一遇的酷暑中,这座没有清晨、没有午后,没有夜晚之别的城市,时时热浪袭人,久居温润南国的我,生理上尝尽了炼狱般的痛楚。
千里而来,和众多旅人一样,怀着敬仰的心情,穿越严酷的城市热浪,前去拜会久慕的黄鹤楼,庄重的心情,如同赴一场生命之约。
(二)
车停,拾级而上,穿过“三楚一楼”的正门,进入景区,一眼就看到阳光下金黄耀眼的黄鹤楼,但见眼前的黄鹤楼,高达五十米,五层四面,飞檐斗拱,势如飞鹤。没有激情,毫不惊诧,这只是一张少年时代在书中、在崔灏诗中,在许多艺术品中早就熟透了的黄鹤楼的“脸”。
武汉热烈的阳光,穿透我撑的伞,赤裸裸地照射在肌肤上,火辣辣地生疼。热浪中,汗水不停地流下,生理上的痛楚让我没有雅趣细细品味,随便看了一眼揽虹亭和瞰川亭,匆匆向主楼奔去。
正门,“气吞云梦”金光灿灿大字两侧,是刘海粟龙飞凤舞题写的对联——登斯楼,览斯景,怒江劈峡,画中天地壮人间;由是路,入是门,奇树穿云,诗外蓬瀛来眼底。刚劲飘逸的墨迹与对仗工整的文字相得益彰,把登楼揽胜,观江山如画,抒天地情怀的寂寞豪情淋漓尽致地渲染出来,黄鹤楼的文化风韵始有了真实的载体。
入主楼,迎面看到黄鹤巨画,画中一只栩栩如生的黄鹤振翅欲飞,颇有动感。巨画两侧的立柱上一幅对联张扬着黄鹤楼气吞云楚、势连衡岳的“名楼”气势——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千古愁;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遗。书法、文学、绘画、建筑美学相互辉映,中国古来今往灿烂的文化,化作一抹绚丽的色彩,给黄鹤楼穿上了一件灿烂夺目的“文化”外衣。
游客纷纷在此拍照留念,喜欢历史文化的游客还抄录了这副对联。我拍下了黄鹤图,视力不好,看不清楚立柱顶最高的“爽”字,就请教了一位正在用数码摄像机摄像黄鹤图的中等个头的男儿,他仔细看了许久也没看清楚,就让三位同伴一起来看,看来看去都没认出来。看我一个人独行,他们很热情邀请我同游黄鹤楼。同样玩转数码机,知道彼此手中机器的价值,听他们的口音,是很正点的广味普通话,看看他们的面容也很和善,我答应了。
正值40度的高温,没有一丝风,酷热难耐,一路走,一路看,走到二楼,我们很清楚地辩出了那是一个“爽”字,大笑起来。
走走看看,从黄鹤楼的五代建筑群模型图中,知道了黄鹤楼多桀的命运。终于走到顶楼,没有一丝风,浑身上下炙热难耐,汗水不停地流下,湿透了衣裙,热浪中感觉自己成了武汉大火炉蒸慰中一只“热气腾腾”的南方水饺。
热浪中极目远眺,武汉长江大桥,分开龟蛇二山,如飞虹横跨长江,演绎着龟蛇锁大江的城市经典。隐约可见武汉三镇互峙,两江岸边大厦林立,而此中的长江,则如同一条浑浊的小水沟,艰难地穿行在城市丛林里。此情此境中,我开始质疑文学和艺术,在众多的影视、文学作品中,长江总以一副无限美化过的“气吞万里,滚滚奔腾,一望无际”的雄姿出现,是艺术美化了真实,还是艺术远离了真实?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早已商业化了的晴川阁和鹦鹉洲,不知道此时又是绻缩在城市的哪个角落里?极度的炎热中,生理的困顿抑制了思想翅膀的骄傲飞翔,我没有滋生出鸟瞰长江,极目楚天的豪情壮志。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时时张扬着对这座城市酷暑的极度厌恶,如果不是少年时代那些根植于心灵的诗文风流让我难于割舍对这座“名楼”的景仰之情,我内心只有一种最为真实的需求——离开黄鹤楼,寻一个清凉世界。
诗文传古今,名楼扬天下,莫非,诗人崔灏的千古绝唱,正应验了黄鹤楼的命运?“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黄鹤已去,精魂已灭的黄鹤楼,世俗的阳光中又如何能够承载无数游子心头沉甸甸的文化遗梦?清代萨迎阿所书“一楼萃三楚精神,云鹤俱空横笛在”的豪迈情怀,又何处追寻?
曾有许多喜欢旅游的朋友走过黄鹤楼,不同程度地表达了对黄鹤楼的失望,心里,把对这座文化名楼的期待值降到最低点。虽有备而来,但我的心,还是快速地滑向失望的边缘。“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眼前的长江,不是古人诗中奔腾不息的浩浩长江;眼前的黄鹤楼,不是心中那座以不凡的大家气势和深邃的文化气韵占尽风流,傲视江山而又充满人文气息的文化名楼。
不断地有游客匆匆前来,又不断地有游客匆匆离去,来来往往中几人读懂黄鹤楼?
匆匆来去的人群推挤着我,不忍再看下去,走马观花环楼一周,拍了几张武汉长江大桥的风景照片,算作“到此一游”,就毫无留恋地匆匆离去。
楼下,一群北京大学的学生正在进行一个关于武汉旅游的问卷调查活动,北大的女学子微笑着邀请我参与,我真实地填写了问卷调查表,阿唐笑话我:还边思考边做题呢,那么认真干什么?
在回答“你还会再来武汉旅游吗?你会介绍朋友到武汉来旅游吗?你愿意再游黄鹤楼吗?”三个问题时,我毫无犹豫地选择了——不。诗文中的黄鹤楼,在我的心中风华绝代,雄美奇秀;眼前的黄鹤楼,脱下那件千年历史织就的灿烂夺目的文化外衣,热风热浪中神采黯然,此情此境于我,相见还真的不如不见。
----------------------------------------------------------------------------------------------------------------------------------------------------------------
(三)
一路行走,汗水浸透了衣裳,我不停地拍摄古迹,归鹤图,《崔颢题诗图》浮雕,崔颢诗碑,不停地在武汉旅游地图上记录着喜欢的诗文楹联,希翼着能在热烈的尘世阳光中嗅出淡淡的文化余韵。
逛完黄鹤古肆商业中心,已是正午一时,我向他们告别。得知我独行武汉,他们很热情邀我共进中餐。盛情难却,我乘上了他们驾的别克车,出于职业习惯,我在瞬间记住了车牌号。
车子穿过武汉长江大桥,掠过车窗,我又望向长江,长江,在现代城市的暄尘热浪中,依然浊浪滚滚。
武汉,中国最大的城市“火炉”,一座现代化的商业城市,一座交通中转驿站,也许,城市的职能定位了城市的品味?武汉于我终成其为一座中性的驿站,一座走过路过,不会心动,更不会留恋的中性驿站,于人,于景,皆如此吧。
我们到汉口用中餐,品尝了武汉久负盛名的武昌鱼,席间相互做了介绍,我知道了他们来自广东梅州,外出办案,年龄最大的程先生是局领导。轮流敬酒,举杯CHEERS,我们共祝“有缘千里来相会”,此情此境让独在异乡、心绪落寞的我有些微微地感动。
知道我喜欢旅游,他们热情地邀请我同游江西庐山,湖南衡山,把携带的警官证给我看,以“验证”身份。
一瞬间,心中闪过“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庐山壮景,多么令人神往……
喜欢旅游,也想到未去过的庐山、衡山,生命中充满了太多循规蹈距的理念,我不敢相信人间的奇迹会从天降落到我的身上。笑谈中我的眼光一次次质疑地掠过他们和善的脸,心头不断地闪过文学作品中的一个个“坏人”形象,甚至想起宋丹丹在春节晚会一出小品中的搞笑台词——俺奶奶说了,15岁以上60岁以下的男人危险……
人生错过不相识,一念之间,我与一场风花雪月,擦肩而过。
(四)
即将离开武汉,心中升起淡淡的惆怅,太喜欢历史文化,不忍把一座千年历史的文化名楼,在我的心中定格得如此低调,让武汉此行留下最阴暗的记忆。
正午,收拾好行李,给武汉朋友留了言,又一次地一个人去了黄鹤楼。
买门票,入景区,刺眼的阳光下,我冷眼看着这座鹤去楼空,这座因崔灏的诗歌名满天下的“名楼”,一路走过,一语不发。
正午的阳光更热烈,热汗如雨,又一次地登上黄鹤楼绝顶,环顾四周,才发现竟然没有一个可以静坐的地方,长江,依然浊浪滚滚。武汉,在热浪暄尘中依旧是一个不停吞吐着热气的大火炉。
中国的古典建筑,以浓郁的东方哲学底蕴和独有的审美理念倍受世界推崇,平心静气地说,黄鹤楼的楼宇构筑,虽是现代修建,依然充满了中国传统古典建筑艺术的美。自唐时起,黄鹤楼历经宋、明、清至现代,已有1600年高龄,一直以为,黄鹤楼始终以这张俊秀雅儒的“脸”于风雨中矗立千年,读过黄鹤楼简介,才知道黄鹤楼命运多桀,在朝代更迭中屡建屡毁,仅清代就三次毁于火灾,最后一次大规模的修建是在1985年,“一生”经历了七次脱胎换骨的修缮,可谓阅尽人间沧海桑田,现代人们看到的黄鹤楼只是清代黄鹤楼景区的仿古建筑群。
朝代更迭、战火烟尘中,楼的命运,竟然和人的命运,如此相似。我有些感动了,想要伸手温柔抚摸黄鹤楼伤痕满布的身躯,手指却落到钢筋混凝土的一袭现代“新衣”上,不见名楼旧时的柔韧风骨。
少年未见黄鹤楼,楼是我心中是一位最熟悉而又最陌生的朋友;今日得见黄鹤楼,却象见到一位真正的陌生人,我却只有黯然重回到少年的诗文中抚摸曾经的纯净心情。
是黄鹤楼凭借文化永生,还是文化依托黄鹤楼亮丽?高温热浪中肆意鸣叫的蝉仿佛是在放肆地嘲笑我的疑惑,我的幼稚。
也许,人与风景的相约,心灵的对接,也讲求一个“缘”字?武汉百年一遇的炙热酷暑,因顿了我的视野,抑制了我思想的翅膀,让我失去了探究黄鹤楼文化意境的最后忍耐,我对黄鹤楼所有的热望和期待,终于在高温酷暑的难耐中,无助地滑落理性的底线。
“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二水汇百川支派,古今无尽大江流”,曾经的孤帆远影,烟花三月,曾经的高亢鹤唳,唐宋清风,在城市的商业潮水和热浪暄尘中,已成诗文中恒古的追忆,李白一曲<梅花落>里落尽梅花,零落成泥的片片花瓣是我淡淡的忧伤。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曲终了,历史的背影渐渐地走远,我,也该离开武汉了。
带着崔灏千年前淡淡的乡愁,炙人的城市热浪中我冷眼离开了黄鹤楼,离开了武汉,这座曾经在我生命中挥之不去,却又无法释怀的心灵之城……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后记
从武汉回到云南,仿佛从地狱回到人间,恍然隔世。
清爽怡人的风中,接到阿唐的问候:庐山一行很辛苦,很快乐,没有你的同行,遗憾多多,希望有缘广东再会。
一段在黄鹤楼中短暂如烟花的缘份,让我的心,仿佛被拨动的琴弦,又淡淡地流出黄鹤楼忧伤的音符……
又是黄昏,阿唐打通我的手机,告诉我他们在喝酒,再次热情地邀请我到广东,他们要带我感受真正的客家文化,客家美食,客家风情。在座的罗中接过唐亚东的手机和我对话,我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太震惊,震惊我的记忆力,又再邀我到梅州,他们的家乡一行。
不会忘记,那天吃中饭,罗中就坐在我身旁,我们一直在谈话,他很清瘦,彬彬有礼,没有“公安干警”的威武形象,而且不胜酒力,微微一点酒,脸就通红。
电话中,知道了他们和我一样热爱旅游,也希望在有生之年,走遍名山胜水。
想想曾经把他们定格为“坏人”,心中,有一丝丝愧疚。
自来有踏春之说,今日我独辟幽径去踏秋。
在湖南,真正的名胜古迹我数不出几处,一是驰名全国的张家界,以奇山怪石丛林著称;一是湘西自然风景,没有太多仿造痕迹,曲径以通幽;还有一处却是我心仪已久却未能成行的岳麓山了。
吸引我此次选择岳麓山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一句古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我偏爱红枫,不止于它可寄托佳人相思之意,更在于那一片片红枫给人以成熟、沧桑之感。
在过去的几年里,我趁学余之便,借写生为名,先后游历了几处金秋红叶景观。"西山红叶好,霜重色愈浓。"北京香山也许是全国最著名的赏叶之地,只可惜人太多了;南京栖霞山于霜降时节,满山红遍,犹如置身于彩霞之中,只可惜,我去的那天正值秋雨肆虐,未曾领略到"残阳红叶相普照"的天下奇观;而在苏州天平山,素以红枫、清泉、怪石"三绝"而闻名,只可惜人工雕饰的感觉太多,秀美而略显柔弱。今次我游麓山,目的只有一个:红叶。
没有请导游,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我喜欢做一个不速之客,也喜欢给自己惊喜。如果请了导游,她们会事先向你介绍所有的景点,即使我对这里一切都陌生,却不会有丝毫新异的感觉。
于是,买了一张长沙地图,仔细研究了许久,弄清楚了车次及车行路线,选好了下车地点,就背上了简易的旅行包,趁着天微亮的那份宁静,踏上了此次秋游的短暂征途。半个小时后,一座巍巍青山矗立在我的面前。城市的喧嚣未起,赶在尘飞烟扬之前,我一头扎进了青山的怀抱……
(一)红叶
旭日将升,东方的远山上空若隐若现一缕缕淡淡的云霞;雾渐起,清凉的山风裹着秋的气息,些微的寒意开始放肆地顺着我的手臂攀沿。幸而,脚下的路还清晰着。
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小石子路,绕过一处池塘,在愈来愈重的浓雾里,我隐约见到了方亭一角。不知道是缘于地势并不太高还是缘于自己内心的迫切,我很快就站在了这个方亭的下方。
有些激动了,这就是停车坐爱枫林晚的"爱晚亭"么?是的,正是"爱晚亭",它就镌刻在这方亭的正上方,在它的两侧,分别龙飞凤舞着那两句诗。此时太阳待升,除我以外还没有其他游人,爱晚亭似乎也在麓山的怀抱里安静的酣睡着。不忍习破坏这份宁静,我盖上刚刚打开的镜头,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攀上了亭子。
亭栏外那一块块的大石似乎在渗着一滴滴的清泉,水从亭下山石间轻轻流淌,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不知是哪个顽皮的小童,在那块最显眼的山石上踏出一个小巧的脚印,留下一片渐渐淡去的斑驳。一株常青的山藤,似乎没有找到可以攀援的大树,委屈的趴在那石头根处四处蔓延,像是在向山石低诉,也像是在四处寻找。
宁静,我的心灵有如山的沉默,也有如山的执著。
开始在视野里搜索红叶的踪迹。也许是因为爱晚亭建在最吸引人注意的位置,站在亭内方才发觉来时走过的那条石径的两旁,均是一棵棵高耸着的枫树。红叶呢?虽然映入眼帘里的也有那些许红枫,却不曾有那种"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感觉。有些微的颓意了。是因为季节还没有来么?可此时已是深秋了呀。
初至爱晚亭时那种欣喜激动的心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落寞。雾越来越浓了,近在咫尺的枫树也几不可见。这是不是爱晚亭的悲哀呢?亭犹在,而红叶不再,虽历千载,却是没有归期的期待么?
既然来了,我不想空手而归。长叹一口气,沿着那条愈显险峻的石阶,向山顶进发。麓山并不太高,为了赶得上到"天道"看日出,我很快就爬上了麓山最高处------天道。此时,旭日刚露半个脸……
……
下到麓山时,将暮。已经有些累了。
忽然想再去"爱晚亭",因为我还没有摘红叶。也许此刻的红叶会有些不同了吧,这个想法似乎让我找到了迈开步去的信念。
再转一个弯就可以看到"爱晚亭"了……心情依如初至时的激动与期盼。日已西垂,斜斜的暖暖的打在身上,悄无声息地蒸发着体内的疲倦。开始留意初来时错过的石径的两旁,猎捕红叶的踪迹。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当我转过那处池塘的时候,跃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灿然的风景!那片片薄薄的红叶在秋风中摇曳着,在夕阳的辉映下,射出一道道夺目的光芒。有些惊诧了,独站在游人渐稀的山深处,我细细的品味着那一片片红叶沧桑的美丽,生恐错过这一种摄人的风景。
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想了许久,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此刻看到的红叶与清晨看到的红叶是迥然不同的两种景致。清晨的麓山,在红叶上凝了一层层厚厚的水雾,没有阳光的辉映,自然无法透过那厚重的雾看到红叶的本色;经过阳光一天的普照,水雾褪去,山间愈显清朗,方才显出红叶的真面目来。
爱晚亭犹在,静静的偎在满山红叶里,显得有些古朴,有些沉默。夕阳愈红,红叶愈红;风渐止,山渐静。面对这般精心别致的风景,难怪引无数文人骚客竞折腰。
呆呆地站在亭前,不觉已经晚了。亭前的山石犹静,山石间的溪水犹淌,唯有我内心却似狂潮般在汹涌。我不忍心去摘那点点红枫,不忍心去破坏这份宁静的美。我想,也许只有夕阳里的红叶才是最美吧。与今晨所见到的红叶,刚才那一幕奇景,远胜当初在香山、栖霞山还有天平山所看到的一切。
有许多事情都是如此吧,只是因为有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才有了震撼的力量。如果没有今晨那种沉静来对比与夕阳辉映的红叶,也许我会感觉到麓山的红叶与香山、栖霞山等地的红叶并无别致甚或不如;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对比,才在心理上形成一种落差,才会给自己一份意外的惊喜与收获。透过这片片红叶来看世间万事万物,人与物的丑与美划分,不正是因为有了一种对比吗?所谓的标准,是不存在的,存在的,是对比。这也许就是我今天游麓山所得的最大收获吧。
思想还在蔓延。山已沉默,我亦无言。一片残缺了的枫叶,轻轻地晃着优美的舞步跌落在我的脚下。弯腰将这片残缺了的枫叶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似乎这红叶还略带着秋的寒意……
(二)日出
从爱晚亭往上不要走多久,就到了"清风泉"。这里有一个传说,许一个愿,在清风泉里轻轻的放入一枚硬币,如果此枚硬币能浮起来,你当初许的愿望就能实现。我想这终究只能是一个美好的给人以希望给人以期待的传说罢了,泉水能浮起一枚硬币也许只是水质中含有很多矿物质,张力较强罢了。
清风泉旁有一个洞,名为清风洞。听说清风洞里也设置了景致,想来应当多半是人工设置的景观吧,便没有再进去,而是直接登上天道,等待日出。
在山腰途经了许多景致,多半是墓地或小的景点。没有驻足,一口气登上了天道。麓山只要爬上半山腰,踏上人工开凿的公路后,就可以看到天道了。所谓天道,其实只是依山势而傍建的一条长廊。长廊在山脊上,一边是窄窄的公路,一边却是深不见底的沟壑。从天道往下望,有一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东方越来越亮,残红也愈来愈浓,想来可以看到日出奇景了。我顾不上再细细的观赏深壑里吞云吐雾的景致,快步登上了麓山的最高处----天道的尽头。
天道的尽头,也是公路的尽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止于天道。不,没有,在这样的境地里,景色,可以向高处更高处伸展;而人的思想,可以深处更深处无限蔓延。天道的尽头就是麓山的最高处,而现在,我站在天道的尽头,自然只有我才是麓山的最高处了,呵呵,真的很有一种"山登绝顶我为峰"的感觉。
终于看到日出了。在远处的山后,太阳羞答答的露出它小半个红彤彤的脸,却忍不住对山的那边美景的好奇,慢慢的探出整个头来。柔和的阳光轻轻的铺在那厚重的浓雾上,像是在空气中撒播了许多晶莹珍珠,发出灿若星辰的光,像极一场风暴过后的流星雨。从来没有发觉过,浓雾在初升太阳的照射下能发出如此美丽的光芒。抬头望去,远山的上空不知何时升起一片鲜艳的云彩,不是静止的,而是绕着太阳在慢慢的转动,像一个有着巨大吸引力的漩涡,吞吐着四周的云彩,缠绕着,慢慢的合成一体,成为绕着太阳的一道灿烂的七彩光环。
太阳愈升愈高,光芒也越来越强。初升时尚能看清楚它那红扑扑的脸,而现在,只感觉它向四周散发的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光环渐淡、渐散,空气中的那些晶莹的光点也慢慢的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厚厚的白雾。慢慢的,白雾散去,只余下一片晴空。
极目而眺,远山不再模糊,一切尽收眼底。山脚下傍山而建的是一排精心小巧的家舍,还有一群早起的孩童在追逐着、嬉戏着。而另一边,一幢幢高耸入云的大厦,在阳光的辉映里闪着夺目的光芒。一条大江从城市的中间蜿蜒伸展着它的身躯,慢慢的伸向远方,悄悄隐没在一座大山后。那一辆辆汽车,像一只只小蚂蚁一般在一条青色的带子上缓缓的蠕动着……突然感觉眼里的一切是那么的渺小,也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胸突然变得无比的开阔,很有一种"一览众山小"气势。
静静地欣赏着日出里麓山的奇景奇观,漫目四游,自是有一种别样的情怀。太阳有一杆高了,即使是站在山顶也隐约可以听到山脚下城市的喧嚣声起。我仔细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背着包转身别上了那条窄窄的公路……
(三)"佛道儒"三家争鸣
来麓山之前,就听闻麓山有"麓山寺"、"云麓宫"、"岳麓书院"佛道儒三家争鸣之说。此次来麓山,目的之一是为了红叶,而另一个目的就是来看看这里的古迹。
顺着长廊慢慢的往下走,一边欣赏着山脚下的景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发现自己站在了长廊的尽头。
从天道下来,大约走二十来分钟的路程,就可以看到在另一个山头上树间环绕着一座宫殿模样的建筑。绕过环在建筑四周的乱石,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转到了宫殿的正下方。抬头向上望去,是一条用青石铺砌的石阶,不算太长,但很陡。慢慢的拾级而上,等爬完石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坐在石阶一旁的大石上,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边开始打量着这座古朴的宫殿。
没有太多修补的痕迹,那道高高的门槛已被岁月磨得发着惨清惨清的光;门板上贴着的图样已经模糊了,甚至已经不能从整体上去把握图样的内容;门内正对着石阶的那只香炉,已经看不出它的年代了,被那一缕缕腾空而起的香火熏得没有岁月的痕迹……站起身来,慢慢地踱入道观,游目四顾。那些壁画也许是因为年月太久的缘故吧,大多斑驳得失去了本来的样子,而那些隐约还透着昏暗黄光的容器与摆设,在弥漫的烟雾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绕过正前方那座仙风道骨的塑相,可以看到连在后面的建筑----四合院。四合院很小,在四合院中央的天井里一棵不知名的树对着院子上空的空间努力伸展着自己的身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大多游人还没有爬到山顶的缘故吧,整个道观就只有三两个游人,有的在烧香,有的在对着那座塑相膜拜。我悄悄地退了出来,沿着那石级离开了云麓宫。
出了云麓宫后,山势忽然变得很陡峭了。于是我决意返回到山顶再觅一条较为好走的路下山。绕过云麓宫后,发觉已近中午了。用过中餐后,顺着那条窄窄的公路开始下山了。
下到半山腰,看到了古刹----麓山寺。麓山寺建在麓山山势险要处,一条很窄很陡的小石子路通到寺院门前。在这里的游人较云麓宫为多,香火也更显鼎盛。穿过佛堂走入内堂,可以看到高大的观世音塑相。在观音殿前有两棵罗汉松,在树旁的一块小标签上得知,其中一株树龄为1700年,另一株为1200年。看来,古老的麓山寺开山至今至少也有1700年了。
顺着迂回曲折的小石子路,不知不觉又绕回了前堂。在如来佛塑相周围的十八罗汉,香雾缭绕里,似乎正向每一个观摩的游客展示他们强健的体魄。
一路上下来,可以看到好多树上都有特制的标签,上面写着这些树的名称和树龄。这些树或粗大无比,或挺拔穿空,或迂回盘旋,煞是给古老的麓山添了一份自然的景致。
下到山脚,穿过湖南大学校区,绕过现代建筑的高墙,隐约可以看到一角古老的建筑。顺着池塘边的一条小路,转过一处弯,豁然映入眼帘的是"岳麓书院"四个字。正门紧闭着,从旁边开的一个小门闪了进去,里面是挨得很紧的建筑。对建筑我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吧,于是拣一些平坦视野也较开阔的路来走。
发觉岳麓书院与云麓宫和麓山寺来相比,差别最大的就在于建筑物的形体了。云麓宫坐落在山顶,地形参差,地势奇险,故建筑小巧别致;麓山寺建在山腰,地势险要且梯度很大,故分前堂与后堂,两者前呼后拥,用山势来体现建筑物的气势;而岳麓书院建于山脚,地势平坦,故其建筑绵绵相依,而每一座建筑也较前两者为大。
听许多人说过,岳麓山脚下著名的湖南大学的前身就是这岳麓书院。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岳麓山佛道儒三家争鸣当以儒家胜出了。在湖南大学的校区里,我还瞻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伟大领袖毛泽东同志的高大铜像。
此次游麓山,感触颇多。在心中默默地比较了一番这些年来看过的不少景致,每一处都景致均以其浓厚的文化色彩来体现一种独特的文明,像麓山这样集佛道儒于一山的倒还真的很少见了。
想起自己拾起的那片残缺了的红叶,从心底升起一丝暖意。从口袋里掏出那片红叶来放在手心里,居然有些微清凉的感觉。红叶上那一点点斑驳,是在人们展示风雨的痕迹,是在向人们诉说它内心的沧桑么?我想,落叶是不是预示着一种归宿?想起了那个远方的人……
这个冬天的衡山之行本来我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它到底只是一座地处中国南部的、只有1200多米的低山,但是没想到它竟然令我领略到在寒冬的东北和新疆都没有遇上的美景。
那天到了山脚下,我们听说山上前天刚下了场小雪,而此时已云开日出,也许很快雪就要被晒化了,于是决定赶快上山。先乘中巴,再转索道,争分夺秒而行,但在缆车上一路下望,没有见到一丝白色,心中阵阵失望。
随着众人走出缆车站,突然!我们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对面的房檐上竟吊着许多根尺把长的冰凌!再一看,外面的树上到处都是玉树琼枝,这门外竟是一个冰雪世界!立时再回头望向来处,那窗外却是一片葱绿,那一瞬间简直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像。但再回头,那门外确确实实一片银白,到处琼楼玉宇,简直美如梦境。
所有的人都纷纷解开行囊,拿出围巾、手套、帽子、大衣,全副武装之后兴奋地冲了出去。我的天,多美啊!好一个白玉和水晶的世界!
原来这次衡山上不但有雪,有雾松,还有冻雨。这冻雨是一种奇异的自然现象,它必得高空暖、地面冷,且要冷到雾度以下,这样空中落下来的还是雨,一遇到地面的冷物就立时结冰。这时就可以看到一片片树叶上都有一层薄薄的冰膜,用手一剥就可剥下一整张脉络齐全的冰树叶。
而树枝也都象包裹在冰套里,本来手指般粗的树枝都变成了手腕般粗,有些冰是乳白色的,有些却是晶莹透亮的,通过那清亮的冰层还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裹着红色的嫩芽,正等待着冰雪融化后的怒放。
我们顺着这条水晶通道向前走去,经过一个山口时却又发现了另一番景象,那就是著名的衡山雾松,它比吉林的雾松岛的“树挂”还要美,因这它是随着风向的刮动方向生长的,而这个山口的风是从山下横着刮上来的,所以结成的冰雪层全都是横向生长,而且有着明显的条纹,随着风向的改变而生长得变幻莫测。
这种雾松还有一大特色,迎向风口的那面冰雪足有半掌厚,而背风的一面却是满树碧绿,所以从侧面看去这些树都是半身洁白、半身葱翠,实在是蔚为奇观。
我们在衡山顶上住了足足两天,把那雾松树挂的万千变幻看了个够。几种每一种树结成的冰挂都不相同,有的棱角分明、冰刺纵横;有的珠圆玉润、银团粉妆;有的晶莹剔透、光滑润泽;有的银粉玉屑,霰雪皑皑。
最有趣的是靠路边的松树上结成的大冰壳,我们将它整个儿取下来,而它下面因为微融而结成的冰棱就象一枝枝冰刺挂在下面。再将它一翻过来,简直就象一大丛天然水晶结晶体,我们双手把它捧在胸前照相,惹得过路的游客纷纷惊叫,以为拾到什么大宝物了。
在这里还看到翠绿的竹子变成了水晶竹,所有的叶片和细细的竹枝都冻到了冰里,在风里毫不摇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是一件件工艺雕刻精晶被随意地弃置到了大自然里。不过说实话,这世界上又有哪个艺人工匠的手艺能精湛过大自然这位艺术大师呢?
而有一些沿着山崖悬挂着的藤树上也结满了细细的冰棱,远远望去仿佛一条倒挂的银河正向山下流淌,但它背景上的山谷却是一片葱绿,让人如梦似幻,真有不知身在何处之感。而一些长在无雪的草坡上、枝条纤细稀疏的树,却因为自己结着一层莹白的冰壳而在阳光下份外出众,仿佛象穿着白纱的婷婷少女在轻盈地舞着,那长长的纱袖在空出舞出万千姿态。
这一切实在是太美了,美得让人窒息。我们久久地流连忘返,痴痴地凝望注目,一时间已浑然忘我,仿佛自己就是那轻盈地舞蹈在这奇美世界的冰中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