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敦煌,是从甘肃酒泉出发的。我们是在2号晚上九点多去就酒泉火车站买票。到火车站时我抬头望了一下天,郊外零星的灯光显得天空格外的漆黑,天上的星星格外的明亮。
目前可以到敦煌的火车有三趟
N857次,兰州到敦煌,总行程是 17:58 ~ 7:56 (第二天),到酒泉是3:04。
K591次,西安到敦煌,总行程是10:56 ~ 9:31(第二天),到酒泉是4:30。
N853次,银川到敦煌,总行程是17:25 ~ 12:14(第二天),到酒泉是6:42。
酒泉到敦煌火车五小时的车程,我们选了三号早上六点四十二的车,这样起码可以睡个整晚的觉。
这个季节可能真的很少有人去敦煌旅游了,车很空,基本上每人都能坐到一张长椅子。就连列车乘务员都说我们何必这个季节去敦煌玩,说敦煌没有银川好,吃的东西少,物价又贵。看来真的是每个人都只会说自己的家乡好。车停在瓜州站时,看到了瓜州火车站对面很大一片的风力发电场,在之前的路边也见到过一个,但是因为车开得快没看清楚。现在,就可以仔细看看这个风力发电场了,一根根白色的杆子笔直的挺立着,上面挂着白色叶片的风车,横看竖看斜看都很整齐,立在广袤的戈壁滩上,立于湛蓝的天空下,真的是一片让人难忘的风景。但是难以想象,如果真的是每天都面对着这样的风景,有时还会经历风沙雨雪,心情还会不会这么好。
车中午12点多到敦煌时正是午饭时间,我们三个人都没吃早餐,在火车上时就商量着先去市区吃顿午饭,再开始玩,我们的目标主要是莫高窟和鸣沙山,月牙泉和鸣沙山在一起的。出站后,就看见站场上三三两两的出租车司机,各自举着牌子列着敦煌一日游的景点招揽着客人,我们就跟一中年男子谈起价来,主要是两个景点,莫高窟和鸣沙山,然后把我们送到市里,这样一趟师傅要价120,爸爸说80,后来以100块成行。
上车后,师傅建议我们去莫高窟吃饭,说那里也有餐厅及小卖部可以买到吃的,这样可以节约时间,因为莫高窟离火车站较近,从火车站到市区开车40多分钟等会儿还是原路返回到火车站附近再到莫高窟,想想也是,我们就直奔莫高窟。通往莫高窟的路真是很笔直啊,旅游淡季,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车。到了莫高窟,一打听,因为是旅游淡季,所有的餐厅小卖部都关门了,只有一家特产商店开门,卖的都是服装、工艺品、书籍、碟,买不到任何吃的,连一瓶水都买不到,莫高窟服务员好心说让我们忍忍,参观时间不超过两小时,等会儿再到市里去吃,我们两个年轻人可是没问题啊,我担心爸爸会受不了,可是他连连表示他没事儿、不要紧,真是让我感动。
莫高窟淡季门票80元,旺季(大概是4月到11月)要160元。我和LG两人进去的,爸爸说他进去的次数太多了,就不进去了,就在外面给我们背包,因为进窟是不能背任何的包也不能带摄影摄像照相机进去的。
我们刚好碰到了当天最后一场导游讲解。与我们同行的另外还有三人,包括一对小年轻和一中年男子。后来聊起来知道那对小年轻是早上跟我们同一趟车下来到敦煌的,也是下车后就直接过来了,他们说在敦煌也只是顺便玩一下,之后就要去柳园转车到新疆去玩。
导游带我们看了10个洞窟,分别有着不同的艺术特性,有最早被发现的,最高的,保存最好基本上没有被重修过的,还有壁画层数最多的,等等。在这里,我又用到了“发现”一词,当时听到我说“发现”的时候,导游就马上纠正我说:“莫高窟不存在被发现这一说,莫高窟是一直就有的,只是没有被重视”,足以看出导游对莫高窟的深厚感情。导游的讲解真得很好,对艺术、对历史娓娓道来,语速的轻重缓急都控制得很到位,让人觉得情感饱满。对我来说,此行是让我之前在书上看到的种种关于壁画的描述变成眼前的真实的情景,比如飞天在洞窟里原来都是小幅而且密集的,比如壁画原来真的是一层一层的。其它诸如莫高窟的绚丽多姿等等,我的词汇有限,就不再描述了。其实如果对莫高窟的历史、文化、艺术等等有兴趣的,做过准备的,到了莫高窟,应该实地跟导游多交流交流,那样收获会更大。
因为是旅游淡季,莫高窟临摹馆不开。导游说其实来到莫高窟,人们感兴趣的还只是真正的洞窟和壁画,临摹馆的作品临摹得再好,人们看后也没有满足感。但是我们没能进去临摹馆看看,也有点儿遗憾。
在莫高窟景区,除了洞窟壁画,和莫高窟标志性建筑八层楼,景区里面种植的树木也很有特色,挺拔的白杨就不说了,沙漠特有的红柳在这里也是造型各异。还有莫高窟外面疏勒河的支流宕泉河,在冬日的冰面居然偶尔还能看到流水的身影。
莫高窟出来,直奔市区达记酱驴肉黄面馆。那时已是三点钟左右了。在这样的冬天的下午,在外面奔波了大半天以后,在饿了几个小时的时候,喝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汤,吃上一盘炸酱黄面,再就上美味的酱驴肉,真的是太舒服了。
我们到月牙泉的时候,已经快四点钟了。门票每人60元,旺季要120元。进去后,我和LG选择的是骑骆驼走沙山,爸爸说他不骑骆驼,他就选的是直接坐车到月牙泉。坐在骆驼背上,骆驼慢悠悠得走着,人在上面可得随着它一摇一晃,晃得我总怕它把我给晃下去,实际上只要脚踩稳一般是没啥问题的,还有就是肚子被晃得不太舒服。在骆驼线路的中转站,有一处沙山是被当地人做了一条长长的木梯子,沿着沙山的走势贴在沙子上,帮助人方便地爬上沙山,当然也是额外再收费的,我们也就上去了,站在沙山上的感觉跟站在其它的高处一样,开阔,雄壮,蜿蜒起伏的沙山让人真的觉得大自然的造化神奇,沙子也能给演绎得这么多姿。只是,满眼都是黄色,只有远处的敦煌市区的建筑能看到点儿其它颜色。也许,能看到绿色的季节,就能感受到另外一种沙漠绿洲的震撼。在沙山上,上面负责竹排滑沙下山的人紧催我们赶紧下去,说是太阳块落山了。沙山上滑下的感觉是不错。
沙山下来后,就又骑着骆驼往月牙泉赶。我们到了月牙泉,爸爸已经在那里等了我们很久了,冻坏了,他说刚开始还好,后来太阳落山了,就凉了。这回,他恐怕是会感冒了。这时,我们也感觉到了太阳落山了,因为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就非常得冷。所以就只在月牙泉边看了一会儿。结了冰的月牙泉面说明泉里还有水,只是爸爸说现在的泉面已经是他第一次看到的泉面的三分之一了。现在月牙泉周边正在采取很多方式灌注地下水,以望泉面能够上升。希望有效。
因为是淡季,月牙泉对面的沙山也可以爬上去了,爬到这个山上的话,就可以正面看到月牙泉全景,LG试着爬了一会儿就下来了,说是不好爬,上一步退半步,加之时间紧张,就走了。
我们走的时候,夕阳挂在山头,远处沙山只有山顶是金黄色的,挺拔的白杨上半部的树枝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了光环,沙漠落日,同样壮丽。
按照原计划,游玩了月牙泉之后,司机师傅会带我们找个住的地方,然后他的工作就完成了。去看了飞天宾馆,淡季两折,普通标间只要160每晚。后来想想,反正我们不打算去雅丹地质公园了,还是能赶上当天晚上19:25分的火车回酒泉,就跟师傅商量看他能否再送我们去火车站。师傅说再加20块钱,就是全程120元。这里要提的是我们当天的司机师傅,中午接到我们后,每一程都是把我们送到景点,然后约好来接的时间,我们出来后都能准时见到他,而且收费他也是给了我们信心的保证,最后一站才给他钱,能做到这一点也真是不容易。
碗饭我们是在沙洲市场吃的,找了一家吃羊排砂锅的店。一砂锅羊排,几串烤羊肉,又从外面叫了一份敦煌酿皮,也吃得有滋有味。主要是上一顿饭吃得太晚了,这一顿真的也吃不了多少。
吃完饭后18:40分,师傅接上我们直奔火车站。真的是紧张有效的一天。
——转载
马上就到五一了,我给准备要去敦煌的驴友一点参考意见吧。
D1: 我和一个女孩在4月19日坐上K43次北京去往兰州的火车上,晚上是在火车上度过的。
D2: 下午15:15分正点到达了兰州火车站,下了火车我们直奔售票处,买了去敦煌和回家的返回火车票,可能我们不是在旅游季节出来,所以火车票不是很紧张。都能买到卧铺。
我们在火车站前打出租车去黄河第一桥,兰州出租车起步价是7元。你不要和司机说去黄河第一桥,这样他们会知道你是外地人,可能会带你走一点弯路,你记得和司机说去“中山桥”就可以了,我们打车是10.5元。到了后你就可以看见黄河第一桥了。看完黄河第一桥后,如果你还有时间,可以去看看黄河母亲的雕像,照个相就行了。去黄河母亲,可以问问当地人怎么走,他们会很热心的告诉你的。游玩后,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拉面馆,打车去了火车站。坐K591去敦煌。
建议:
1、好像在兰州也是有汽车去往敦煌的,但个人建议坐火车,因为都是晚上开车,第二天早上到敦煌,这样可以省下一晚上的住宿费。
2、到了兰州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店面招牌上有没有写“清真”或看看店员是不是带小白帽子,如果有的话,不要询问“猪肉”之类的问题,大家还是要尊重少数民族宗教。
D3: 早上9:31正点到达敦煌车站,在车上我们遇见一个浙江男孩,他和我们一样也是在敦煌旅游的,所以大家一拍即合决定一起玩。因为在出来前在家里做了功课,我们一出火车站,我联系的敦煌周师傅就已经在车站外接我们了。出了火车站第一件事还是买上回兰州的火车票,这是大事哦!我们四人商量了2天行程,先去莫高窟而后返回市内找住宿的地方,下午去鸣沙山。明天去雅丹地貌。
敦煌的火车站并不在市内,大概离市内有二十几公里吧,火车站离莫高窟大约十几公里。也就是说火车站在他们中间,如果要省时间的话,可以下了火车直接去莫高窟。我们很幸运周师傅刚把夏利换了一台桑塔纳,车很新,车况更加不用说了拉。
我们驱车大约十来分钟就能看到沙漠中的绿洲
莫高窟了。因为是淡季,莫高窟的门票是80,旺季是160元。参观莫高窟是不准带照相机的,因为洞里面的光线很暗,如果要照相必须要打开闪光灯,闪光灯对石窟的颜色会有很大的伤害。所以为了国家遗产,请大家还是遵守规定。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自己带一个手电筒。没有带也没有关系的,景区内会有专门的讲解员有手电筒并给你讲解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莫高窟了,进去后等到十来个人的时候,会有一个讲解员带你进去参观。每个洞窟都有一个铁门,只有导游才有钥匙,所以你想一个人逛,是看不到的。
从莫高窟出来已经是下午1点来钟了,周师傅给我们介绍了一家“达记”驴肉馆,里面最出名的除了驴肉外还有一个就是黄面了。4个人1斤驴肉,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原因,好像还不够吃呢。当然不能只吃驴肉了,还有黄面。什么东西做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是黄色的,像圆粉条,上面盖了肉末,有点像意大利面,吃起来还是面,味道挺不错的。女孩建议要小份就够了。我们俩是眼大肚子小,点了大份,结果剩了很多,有点浪费。中午吃饭4人共消费91元。
周师傅介绍给我们一家新开的三星级酒店120元/间,24小时热水,空调电视,卫生条件也还不错。名字我给忘记了。
整理休顿后,下午5:30我们去鸣沙山。鸣沙山的票价非常贵120元/人,如果有去过沙漠或相关的景点,建议就不要去了,和别的景点差不多,(因为我去过包头的响沙湾)。
这是鸣沙山的门口了。
这是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拍的,可以看到月牙泉。
从鸣沙山出来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因为经纬度的区别,在夏天晚上10多才天黑呢。
我们去了沙洲夜市逛了后就回宾馆休息了。今天的包车费是120元
建议:
1、省钱秘诀:下了火车站是有中巴到莫高窟和市内的,费用大约几块钱吧,但是中巴车不是很多所以要等一段时间。也可以打车去莫高窟,和司机砍价大约20元到莫高窟,这是单程车价。往返回市内大约50元。鸣沙山就在市内不远,估计打车10元,也有公交车的。也可以像我们一样,找上几个人,最好是四个人包上一台车,平摊下来也很划算,最主要是省很多时间。
2、莫高窟淡季的时候,旅游的人少,讲解员会耐心的对你的提问会进行解答,但参观的窟只有10个。旺季旅游的人多,讲解员会站在窟内给大家讲解,所以是没有时间对你的提问做出回答,参观的窟有15个。
3、敦煌市内虽然不大,但宾馆比较多,市内的治安也很好。
4、鸣沙山里面有骑骆驼和游览车,他们只到月牙泉。如果是年轻人我建议走路去月牙泉,延着铺的路走,大约20来分钟就可以看到了。景区内还会推销防沙袜,建议也可以不要,到了沙漠的地方,光脚会比穿鞋要好走些,而且沙子是不粘脚的。
5、如果第二天要去雅丹,要准备好水和干粮,因为路上什么都没有卖的,吃的东西一定要准备好。
6、周师傅的电话是13209405050,周师傅人很好,本地人。他很会聊,路上肯定不会寂寞的。
D4:今天的行程是要雅丹地貌,本地人叫它魔鬼城。离市内160多公里,因为中间会有一段路不很好走,又要赶今天晚上7:25分的火车,所以早上退房后7点就开始了行程。路上我们会经过龙门客栈、玉门关、汉长城最后到达雅丹。玉门关和汉长城的门票是40元,因为要去雅丹必须经过这里,所以门票也是必须要买的。 看见那个四方的土墙了吗?那就是玉门关了。玉门关四周太荒凉了,风刮过去后,都能听到风声像汽车通过一样。大约11点左右到的雅丹,
这是雅丹最出名的一个景点了,叫舰队出海。很宏伟很壮观,只有身临才能体会的到的。雅丹地址公园门票是50元,区间车是20元。一定要买区间车的,实在太大了,你走路一天一夜估计也很难走完的。从雅丹出来已经是中午了,我们在车上解决中餐问题。 这是汉长城,就这么一小段了。听周师傅说,他们小的时候还可以听到有人在这个附近能捡到铜钱之类的东东呢。龙门客栈在敦煌仿宋沙洲城内,里面都是仿制品,是个影视城。如果对电视剧感兴趣的话可以参观一下,门票是40元,有专人给做导游的。在来说说吃吧,饿了一天肯定要吃一顿好的了。周师傅带我们去了七里镇,吃当地有名的烧烤。烧烤店一般以清真为主,主要是吃羊肉。我们首先要了四个羊键子
味道真的很不错哦!一定要吃的。听周师傅介绍,因为生长在这边的羊不比内蒙古的羊,这里的羊很难找到草,必须跑很多处地方才能吃到草。而且这里是盐碱地,羊吃了含盐的草所以羊肉都不会太膻,在烹饪的时候就不用放过多的盐,肉的味道所以才这么好。我们后来又吃了1斤羊排,20串羊肉串,烤馍馍,两个凉菜和酒,为我们这两天高兴的旅程而干杯。4个人晚餐120元,包车价格是300元。
建议:
1、去雅丹地貌是没有公交车的,只能包车或和旅行社联系。而且路上没有商店一定要准备好干粮。
2、敦煌的天气是早穿棉袄,午穿纱。最好带上一件长袖的外套。太阳镜、防晒霜等都是要带上的。
3、如果晚上要坐火车,一定要提前和司机师傅说清楚,他会告诉你几点出发,并把时间算好的。
敦煌真的是一个值得去的地方,有机会我一定会在去的。
父亲和我还在瞻仰那块乾隆御碑“芦沟晓月”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不耐烦地跑上芦沟桥去数石狮子去了。 舌焦口躁呼不得, 只好望着那新修的旧碑, 发思古之幽情。 无奈摄氏36度, 清幽就如那桥下的芦沟河水, 一丝也无。 过桥日当午,汗滴桥面土, 倒是此刻此景。
清高宗的字, 大方端正, 还算拿得出手。 比之现当代领导到处乱题的龙飞凤舞体,霸王别姬体, 还是要正宗得多。题词题诗不是不可以,但最好自己先把字练练再说。人曰, 人若其文, 人若其字, 果真如此。
看过题字, 再看他撰写的修葺芦沟桥碑铭。 也还写得明明白白。 一位也在看碑的游人问我们, 这芦沟桥是什么年月修的啊?父亲大概是觉得我也有这样的问题, 便对那人说, 金大定二十七年。 我奇怪父亲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父亲说, 不是有田汉那首《芦沟问答》吗? 说着, 便把那首歌一字不漏地背了下来:
芦沟问答
永定河为什么叫卢沟?
卢沟桥又是什么时候修?
桥有多宽多长多少洞哟,
桥上的石狮子有多少头?
咿呀呵
永定河水浑叫卢沟,
卢沟桥是金朝大定二十七年修,
桥有六丈六尺宽,
六十六丈长,
还有一十一个洞呀,
桥上的石狮子有百多头。
咿呀呵
什么人的游记写得好?
什么人题诗老悲秋?
什么时候这儿打了一次仗?
只杀得白骨如山水不留。
什么事万年还遗臭哟?
什么事才千古美名儿留?
咿呀呵
马可波罗的游记写得好,
元好问题诗老悲秋,
十三年打了一次仗,
只杀得白骨如山水不 留。
自相残杀万年还遗臭哟,
只有抗敌救国才千古美名儿留,
咿呀呵。
念完歌词, 父亲说, 我们今天见到的卢沟桥不是金朝大定年间修的,而是后来清朝康熙年间重修的。 原来的卢沟桥, 也不是金大定二十七年修的, 而是金大定二十九年(1189年)修的。 田汉先生写歌时, 尚在南京软禁, 大概没有细考或者没有条件细考。
赶忙给老爸戴上几顶高帽子, 恭维他还有这么好的记忆力。得意了一番之后, 老爸正要继续发挥, 却听那旁听的人不识相地又说, 石狮子怎么才有百多头? 人家都说是五百多头。 看老爸面有难色, 心想你这人好不晓事, 白听了歌不谢,反而出题刁难伟大的歌手, 这就要不得。 心中怕老爸下不来台, 想上去打帮手也帮不上, 因为我也不知道狮子有多少头。 就象那歇后语说的, 芦沟桥上的石狮子――数不清。 正为难间, 却见老爸面色一转, 一招太极起手式说, 这个嘛, 没有定论。 每个人数出来的结果都不一样。要不, 你自己数一数?
好, 四两拨千斤。 看来不但是记忆好,反应也不慢, 老当益壮, 姜还是老的辣。 那问话者不知所对, 没奈何, 只好自己打起精神去数那烈日下一个个神态各异的石狮子。 我心想, 好嘛, 刚才让小孩子们去数,现在叫游人去数, 一会儿还不得叫我去数?
果不出我所料, 老爸开口说, 走,我们也去数一数。 你看, 我说对了不是!
芦沟桥
不过, 这芦沟桥上的石狮子, 我还真数过。不但数过, 还摸过。 那还是当年和同学们一起来郊游的时候。 那时候文物保护的意识不强, 这桥上的狮子谁都可以摸。 还可以坐在石拦杆上抱着狮子头照相,只要你不怕掉到桥下去。 现在可不行了, 两旁的拦杆都有铁栅保护, 因为那些狮子最年轻的也有三百多岁, 最老的竟有八百多岁了。 想那拦杆原是保护行人的, 怕人掉到桥下去,现在却要人们来保护它, 怕人将它们损坏, 真是有意思。 相比之下, 看来还是人比较凶, 而且凶得多。
正思想时, 只见俩孩子拉着两副狮子脸,气乎乎地跑回来叫评理。 原来兄妹俩一块儿数狮子, 数到一头大狮子带着小狮子。 因为年久日深, 幼狮残缺不清。 哥哥说是两头, 妹妹只算一头。哥哥不服, 要翻过拦杆去看个究竟, 妹妹不准,说他不爱护文物, 由是争吵。 呵, 这就是那句歇后语的由来了。
正不知道如何劝解, 父亲却说,这还不简单, 一起数不好, 那就分开数。哥哥数右边,妹妹数左边。 我们也来数, 数完再看谁的对。 于是一场内战就地化解。两个孩子分头再去数, 一个从右边, 一个从左边, 认认真真地, 好象正在从事解放全人类的伟大事业。 可是好景不长,待数到刚才那停下的地方, 争议再起。 这一次是哥哥自己拿不定主意, 叫妹妹来参考, 妹妹好心过来相帮, 却忘了自己那边的数字, 气得哇哇大叫。 哥哥不甘心, 回嘴说她自己不会记数,由是二人相争, 硝烟迷漫, 内战再起, 跟《芦沟问答》里说的那场直奉战争大概差不多。
1924年那次直奉战争,在中国的战争史上没有多大的位置。 田汉先生在这里点出来, 应该是告诫国人不要打内战, 要团结抗日之意。再想想那歌的歌词, 还真是写得朗朗上口, 通俗易懂。 歌里不但把芦沟桥简要地做了介绍, 还把古代与这桥有关连的两大文人提出来做佐证,以证明芦沟桥的精采。
芦沟桥之盛名在外, 应该从兴修之时就开始。北京是当时的金中都, 掌控金朝全国, 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作为首都, 原来无定河上的临时木桥就不敷应用, 所以造了这么一道永久性的大石桥。因为地处首都西南门户, 其设计, 用料, 建造都十分精美, 应该是当时造桥的最高水平。
元朝时疆域拓展, 马可波罗来到中国,他对芦沟桥的描述, 大概是建桥以来的最详尽描述。 马可波罗写道: “(卢沟)河上有一美丽的大桥,各处桥梁之美,鲜有及之者……建置甚佳,老实说,它是世界上最好的、独一无二的桥……”。由外国人来称赞, 当然很有说服力, 但不料这称赞太有说服力了。 让人们都去评说那马可波罗绍介的桥,桥名竟也变成了马可波罗桥, 这倒是令人始料未及。
元好问题诗老悲秋, 典出何处可没有查到。 杜工部倒是有诗悲秋。 元好问的悲秋诗, 一定是与芦沟桥有关, 否则田汉先生也不会在这里点出。 望那位网友帮我补足,我看冬冬的古诗文甚有功底,就拜托冬冬了。
芦沟抗战
中国人都知道, 芦沟桥之有名是因为1937年二十九军在这里打响了抗日战争的第一枪。 这《芦沟问答》是特地为抗战而作, 但里面既没有提到七七抗战, 又没有提抗日救国, 只说是抗敌救国。 而且, 歌里特别提到1924年的内战, 似乎对一致抗战的的呼吁着墨更多。 把这疑问请教父亲, 他说他也不很清楚,因为那时他也不过是刚上小学, 只是在学堂里老师教的。 不过, 他记得很清楚的是, 当时全国人民对张学良九一八不抵抗非常愤慨。 所以“七七事件”一发生, 中国人,包括他自己都是赞同宁愿玉碎, 绝不瓦全的。
用血肉筑成新的长城, 那是肯定的。但是不是全国人民都是这样想的呢? 当时的国人中有激进派, 有中间派, 有悲观派, 还有投降派。 激进派大多是知识阶层和学生, 中间派寄希望于国际调停, 悲观派认为反正打不过人家,何必作无谓的牺牲? 投降派就不用说了, 那是汪精卫,陈公博,周佛海,胡兰成,周作人等汉奸。如何把前面三派联合起来, 调动起来, 是当时的最大问题, 须知, 当时不但没有互联网和电话电视, 连收音机都没有, 全靠知识界自发宣传。 书籍报刊是一方面, 街头演讲,活报剧也是重要工具, 这《芦沟问答》就是为了宣传而编写的。 要知道, 田汉先生当时还遭到国民党的软禁, 不能自由创作, 写好的东西也要经过国民党中宣部审查修改。
沉重的话题, 在烈日下更是沉重。想当年二十九军的官兵们在烽火中奋勇杀敌, 这芦沟桥见证的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血泪史。今天的史家, 对整个日寇侵华的预谋没有疑义, 但仍有日寇和少数西方人, 认为这个突发事件并不是日人预谋,而是双方的误会。 他们的论点是, 事发时城外日军仅两千左右, 而二十九军的编制是十万。 但是事实上, 二十九军要防卫四面临敌的整个北京城, 芦沟桥也只由编员一千多人的吉星文团防守。当时北京城的四周都落入了日寇的魔爪,仅有芦沟桥维系着北京城与华北的连系, 侵占芦沟桥, 就切断了北京与全国的联系。 事态的转化也与日寇盘算的同样, 七月十二日日寇终于夺占芦沟桥之后, 古老的北京就再度蒙难。这里, 日本人自称失踪的那个日本兵自动出现, 根本就在日人自己的营房内。 这样的伎俩, 与1871年日本借口琉球王国的渔民在台湾失踪而攻打台湾。 1931年日本人自己炸毁南满铁路, 制造九一八事件, 都是一个模式, 自己制造事端, 然后诬陷中国。 说起来,日本人的智商也不高, 谎话全都一样, 没有一点创造力, 与他们如今还是只精模仿, 不事发明一点儿也没变。不过也难怪, 他们摸透国人在强敌面前的姑息心理, 既然这一招屡试不爽,那又何必再用别的招数?
在芦沟桥探讨往事, 是为了现在吸取教训。一般来说, 一个国家在国势上升的时候最富于侵略性。 环顾中国周边的国家, 韩国, 越南, 印度的国力在发展, 其侵略性就越来越强。 韩国对中国的作法与当年的日本如出一辙,其发展模式也完全是日本式, 简直就是一个新小日本,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当年七七事变之前, 日本人就是利用韩国人制造问题, 兼并土地, 争夺水源, 最后强迫成立了伪冀东自治政府,是为攻占北京的前奏
说到芦沟桥, 当然不能不说说芦沟河,因为桥是因河得名。《芦沟问答》里唱到“永定河水浑叫卢沟”, 其实,芦沟河有不止一个名字。 首先, 这里说到了永定河, 这是芦沟河的官称。 可大家熟知的, 却是那首“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深闺梦里人” 的无定河。那是因为平原淤积溃决,河道迁徙无定, 得名无定河。 康熙皇帝赐名永定河, 也算一个美丽的愿望。 河流源自山西桑干河。就是丁玲小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的那条桑干河。 桑干河名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但从无定河得名来看, 恐怕原称是常干河也说不定。
两个孩子数狮子没数出个所以然来,注意力却转移到桥下去了。 先是哥哥发现新大陆似地说, 噫, 这条河没有水, 没有水还叫河吗? 既而妹妹也跟着说, 没有水为什么要修桥呢? 为什么不把路直接修过去?他们说得还真对, 这桥下是一点儿水也没有, 全是半高不高的芦苇。 只有在尽西头, 才有一小沟没长芦苇, 但也看不真里面到底有水没有。 这还是盛夏八月, 正是水涨的时候,要是秋冬, 那肯定是没水。 后来才知道, 由于上游官厅水库的修建, 这永定河早已是长年断水, 不但断水, 而且水质蜕变, 早已无法饮用或家用, 有没有水都意义不大了。 因为多年无水,许多河道竟已开发, 围河造地, 还修建了高尔夫球场, 那来玩球的, 竟然有日本人, 韩国人。
(还是无水)
史载, 这芦沟河的水还大得很,清朝时甚至涨到北京城外,水淹永定门。 要不然康熙皇帝也不会御驾亲征, 自己上阵观查水情, 拨出库银大修堤防, 改无定河名为永定河了。 这当然是希望这条河跟他治下的大清朝一样, 永远安定。就是七七事变时, 桥下水也不会小, 否则小鬼子从桥下就爬过来了, 不会被二十九军阻击于桥头多日。
官厅水库的修建, 一是为了北京的饮水用水,二是为了根治芦沟河水患。 近年水库污染, 水源污染,官厅水库早已退出北京市供水系统, 那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存了一库废水在那里, 就象一颗定时炸弹, 北京人民早晚要遭殃。水库的存废, 已是一个正在讨论的问题, 但那些高尔夫球场的拥有者, 肯定不会愿意芦沟河再次流水, 哪怕是季节性的流水。
两个孩子数狮子的最后结果都是四百八十多头,倒不是他们不想争个胜负, 而是骄阳如火, 桥上没有一点儿遮挡, 被晒蔫了。 说实话, 我也有点儿被晒蔫了, 但看老爹兴致勃勃的样子, 也就坚持陪他在桥上走了个来回。这下正好借小孩子的名义休息一下, 躲躲太阳。
在桥头的小卖摊上买了芦沟桥的纪念明信片等之后, 父亲还要去看宛平城墙上被日本人炸出的弹坑。 只是在我和司机的劝说之下,才打消了念头。 离开卢沟桥的时候, 老爸又照了两张像, 念念不舍。 他问我道, 你说, 这抗战咱们是打赢了还是没打赢?
当然打赢了。 我说, 八一五日寇投降,全国光复, 包括东三省。 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终于把日本人赶下海了。 到现在为止, 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
父亲说不然, 日本人是输了, 但我们没有赢,我们只是坚持下来了。 赢家是美国英国和苏联。 你看战后美国人占了台湾, 苏联割去了外蒙, 就是英国人的前殖民地印度和缅甸也占了我们的藏南和江心坡。 我们怎么是赢家?就是今天的台独, 也是日人侵略留下的后遗症。 我们怎么是赢家? 别说我们还牺牲了两千多万人, 单是南京屠城就有三十多万。 两千多万人哪。 这么些人的骨头要垒起来,比那柬埔寨的杀戳场还多十多倍。 你说说, 当这么些同胞被日寇杀害的时候, 他们害不害怕? 恨不恨? 怎么想的哪?
我想了想说, 当然害怕, 也恨自己,恨自己的国家不争气, 更痛恨的日本鬼子的侵略, 我们的痛苦是他们造成的。
父亲说, 是敌人, 就会来侵略,就会来烧杀劫掠。 全在于我们自己如何保护自己, 如何自强。 你不能跟野兽讲道理吧? 你或者消灭它, 或者被消灭, 没有第三个选择。 老百姓赋税纳粮给官家, 就是为了官家平时能防贼防盗,战时能保境安民, 做不到这一点, 反而让国民遭受屠戳, 老百姓怎么能不恨?
两个孩子不太完全听得懂爷爷的意思,只是惊恐爷爷为什么这么生气。 半晌, 女儿对爷爷说, 怎么数都只有四百八十来头。 爷爷说, 没关系没关系, 就四百八十头好了, 眼光却看着那些狮子, 沉默下来。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桥上的狮子, 骄阳下, 好象是二十九军的忠勇将士, 又好象是那些牺牲的同胞, 和我们一道, 随时准备保卫这仍在泣血, 永远泣血的桥梁。
——转载ychang
话说北京恭王府,可是个旅游团必去的地儿。您瞧什刹海边上浩浩荡荡风风火火满载游客的三轮车队伍,都是奔那去的。不过我得提醒您,现在去的恭王府仅仅是个花园而已,真正的王府部分还没对外开放呢。想逛王府?成,我这就给您介绍一个地儿,还不收门票,你信不?
这九爷府就坐落在朝阳门内大街,交通方便得很,离环城地铁就一站路。和北京大多数名人故居相比,别人都喜欢七拐八拐大家闺秀似的藏在迷宫胡同里,恨不得把自己遮个严严实实。咱们九爷府却大大咧咧依傍着大街,车水马龙的气派多了,最重要的是下朝回家不打灯笼也不会迷路。
说了半天,这九爷府里住的究竟是哪位金枝玉叶的王爷呢?原来道光爷“龙生九子”,其中最小的龙子就是咱家九爷了,名叫奕譓,封为孚郡王。“九爷”这个称号,全靠各位街坊邻居赏脸。说实话,在大清朝三百多年里数以百计的皇子中,敢公开自称“九爷”的,只有康熙爷膝下的九阿哥允禟。人家是未来的开朝功臣国家栋梁武器专家语言天才,咱没法比。搞个郡王顶戴混混日子,在清水衙门打打杂,岂不逍遥自在,国家兴亡跟匹夫有关,和咱家王爷有啥干系。再说老佛爷心狠手辣法力无边,看得顺眼暂且容得下你,要是哪天一不小心打翻瓶子触怒了“佛颜”,还不让您吃不了兜着走。你看那“鬼子六”恭王奕訢,当初老佛爷除掉肃顺那伙顾命大臣,恭王可是出了大力的,旋即被封为“议政王”,“领衔军机”,和两宫的关系要有多热乎就有多热乎。可一来二去还没多久,功高震主了,还不得罢免了一切差事,给我回家浇花养草去。再远点的,郑亲王端华和怡亲王载垣想跟老佛爷斗法,还不都脑袋搬家了。
说起这位怡亲王载垣,咱家王爷还真得谢谢他腾出这座宅子给咱住。原来这“九爷府”,本来是“怡亲王府”,是当年“拼命十三郎”允祥在康熙末年斗得你死我活的皇位争夺中拼来的。允祥是雍正爷的二十多个弟兄中唯一一个明确表示支持他争夺皇位的,事成之后当然平步青云——封了铁帽子王,住在今天王府井的新东安市场附近,那可是离故宫最近的王府哟。后来允祥没了,他儿子又不成器,还不给我滚一边去,所以王府就搬来朝阳门了。如今咱们王府门口有两座大石狮子,居然比天安门(皇上家门口)前的石狮子还大,可见允祥当年受万岁爷宠信的程度有多高。不料他的后人只遗传了他的血统,却没能遗传他的政治头脑,投错了风向标,结果自己人头落地不算,还把王府倾家荡产赔个精光。
闲话就扯到这,想必您已来到“九爷府”门口了吧。舟车劳顿,还不赶紧进府里坐坐?瞧,临街的这道大门坐北朝南,屋檐上挂着好几个写有“九爷府”的红灯笼。驻步门前,发现门柱上朱红色的漆掉落了不少,白花花的,就像一件残破不堪的贵族衣裳。古色古香的大门与四周高楼大厦具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有“古癖”的人来到这必然欢喜不已。这不,身后有两路人也驻足观赏,指着大门说:“哟,古宅。”可终究还是没随我进去,或许他们以为坐在门口的几位大爷大婶是管票的呢。其实,他们就是今天生活在这座宅院里的居民。唐诗里不是说:“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如果你不想和他们拉家常,就甭搭理他们。
进了门,路分两条。原来九爷府分为东西两个跨院,东跨院是仆人们住的院子,而西跨院才是王爷福晋的正式住宅。一见西跨院的院门高耸嵯峨,心中的古趣顿时酝酿成熟,便信步走去。这座朱红色的院门比刚才的大门还要高大宽敞得多,传说中两只比天安门石狮子还大的巨兽分列两旁。原来这才是当年真正的王府大门,而刚才临街的那门,是民国时期增建的。我走到石狮子下仔细打量着,它足有两个人高,曾几何时,它就是等级森严的封建制度的象征。石狮子的大小及精美程度,直接体现了“业主”身份等级的高低。我想,九爷府的石狮大过天安门的石狮绝非偶然,那可是欺君杀头之罪啊。很可能是在雍正皇帝的授意下这么做的:没有允祥,就没有我雍正的今天。所以,我欠你的,一定要偿还。用这种比较隐秘的方式来报答你,允祥,我的良苦用心只有你知道呵!
门内院子里的房屋,被一个出版社占据着,还设有门卫。但如果您西装笔挺,怀揣公文包,目不斜视地径直入内,是不会有任何人来阻拦的,谁知道您是哪个衙门里派来的钦差大人呢!必报以目光问候礼。走进院子后,你不免原形毕露,面对飞梁画栋的王府建筑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不时有工作人员飘过:“你是干什么的?”
“奉旨意.....”我差一点脱口而出,赶紧坦白从宽:“进来随意逛逛。”
“这里不允许参观!”那人表情严肃,说完便自个忙活去了。嘿,腿在我脚上爱上哪上哪,你管得着。只见脚下一条大道直通大殿,这条道可是有它的学名的,叫“丹陛旱桥”,高出地面约一米。而那座大殿,则称之为“银安殿”。既然皇上坐的是“金銮殿”,那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自然就坐银的了,是九爷招待来宾的客厅。九爷不干政治那行,所以王府里一向冷冷清清也没啥来宾。可打从1862年九爷被封为内大臣起,来宾便如漫天花雨般从天而降,门庭若市起来。原来这“内大臣”可是个肥缺,在紫禁城里专管老佛爷和万岁爷的生活起居,俨然当朝红人。于是那些个外省督抚,翰林进士,就专爱奔咱府里来叩见九爷,乞求他老人家在老佛爷和万岁爷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偏偏咱九爷不会说话,也厌恶黑暗官场,所以也没多少人得逞。丹陛桥,银安殿,当年有多少达官显贵在这里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轿起轿落,想李鸿章,曾国藩这样的朝廷重臣是否也在某个鸡鸣的清晨,或是日洒金辉的傍晚,在此处与九爷互相问候,谈论天下事。
俱往矣,不论是主还是客,他们都随着历史长河远去。银安殿大门紧闭,想必殿内已是残破不堪,蜘蛛网密布。我缓缓登上石阶,凑上前去一窥究竟,发现殿内并非想象中的“盘丝洞”,而是整洁明亮的地板和现代化办公室。现实,总让人失望。我情愿殿内的一桌一椅仍是当年九爷布置的模样,就算满是灰尘,我也要用我的衣袖轻轻地将它们拭去,等着九爷回来。
在西跨院盘亘一会,想起东跨院还没去逛呢,便赶紧往那赶去。当年府内侍从的居所,如今成一个胡同,有的房门上贴着水电煤缴费通知,有的墙上贴着居委会开会的通知。倒是有不少古树,曲枝虬干,印证着王府的变迁。忽然左边又出现了一道古门,院内的古建筑赫然入目。原来王府建筑被各家单位分切瓜分,我又回西跨院来了。既然银安殿是会客之所,那么之后的建筑就是九爷生活起居的内院了。徜徉其中,不禁会问:如此完好的古建筑,在数十年的兵荒马乱中是如何保存下来的?精致的花园叶草葱茏,掩映着金碧辉煌的殿阁,只有屋檐上长出的蔓蔓黄草,诉说着宅院的沧桑古老。就连工作人员也刻意保持着低声细语,不愿打破恬静安详的氛围。
没有人头攒动的游客,我独享这座精美的王府及其花园,随意游走,仿佛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想起最近青春文坛刮着奇幻之风,什么《错爱唐朝》,《梦回大清》,能在这里邂逅一位郡主格格来段千古旷世奇缘,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正在美滋滋的白日梦中,忽然一声阴阳怪气的凄叫将我惊醒:“太后懿旨到!”
只见大殿中抢出两人,双双跪倒。为首一人说:“奴才奕譓接旨!”
“皇上驾崩,未有子嗣。国不可一日无君,著孚郡王奕譓.....”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接下去就会念到“入继大统”?九爷仿佛也是一样心思,身子猛地颤了一下,险些瘫倒,用双手和膝盖强行支撑住。
那太监不知是奔的太急了还是口渴,喘了一会才说:“火速前往醇亲王府迎小阿哥载湉入宫,钦此。”
待太监出了门,九爷身边的侍从才开口:“这一来七爷府可有折腾了,福晋就小阿哥这么一个儿子,从此侯门似海,万难相见,叫她如何肯放手?又是老佛爷的亲妹子,谁敢从她怀中活生生地抢走孩子?”
“我额娘也就这么一个亲孙子!”九爷幽幽地叹口气,自言自语。
“古人云国赖长君,如今更值多事之秋,老佛爷却立了四岁的小阿哥,摆明是要二度垂帘,乾纲独断。小阿哥就像是宝座上的布娃娃,只能任她摆布,惟命是从。老佛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若日后小阿哥性情刚烈,不听老佛爷的话,难保.....”
“我怎么能亲手把小载湉......”九爷硬生生地咽住了后面的话。我知道,他要说的是“羊入虎口”。
“老佛爷这招,够毒够狠。满朝文武那么多大臣,却偏偏差您。至亲手足索要膝下骨肉,七爷到底给还是不给......”
侍从还想分析下去,猛一抬头,却见九爷早已潸然泪下,便就此打住,空气归于沉寂。
良久,才响起九爷苍凉无力的声音:“备轿,醇王府。”
我知道,这一去,便有了后来的光绪登基,有了珍妃,有了戊戌变法,八国联军.....历史是不能改写的,就像这古宅,古树,该什么样就什么样。经历了鸦片战争和火烧圆明园,中国一百年的屈辱史还得继续写下去。
当我追出府门,九爷的马轿早已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载冬冬1215
初入紫禁城是什么感觉?
记忆里,回答似乎有许多,待要提笔时,竟忘了大半,仅依稀记得,纵使是一浪连着一浪,喧闹四起的游人,也改变不了那早已肃穆百年的苍茫,举目中,金和红相重叠,阳光之下,反射的双眼,看不清,这故去宫城的真正颜色。
游人极多,烦乱而拥挤,彼时,相机和解说成了累赘,不如用眼观之,用心度之,若能品味得几分,也不枉来此处游了一趟的辛劳。
独自前行,没有引导,心情成为了方向,一路彷徨,暗暗念叨着的是那,寂寞宫墙柳,可惜,为了君王的安全,除了宫内的几座花园,它的地方,树木甚少,而柳,更是隐藏在历史的阴影中,不得见之,可是,冷寂萧索的沉淀,穿透了时间的惨垣,遗留到了永恒之中。
现下的紫禁城里,大型的修缮处处可见,但,依旧是挽留不住,这座风光了四百九十一载的皇城,老去的脚步,雕栏玉砌尚在,而疲惫之意,在这文明逐渐丧失的年华中,愈发的凝结起来,弥漫于紫禁城内的每一处,即使是年复一年的修葺,也延迟不了一拍,这变老的速度……
藉着苍老,多处宫殿已是不开放,无计无奈中,踏进了,那尚还能入的御花园。
御花园中,比肩叠踵,人山似海,来不得细看,即被人潮卷了去。匆忙的一瞥中,亭台楼阁,假山堆砌,古木参天,而方圆之幼,让人立于其中,只觉胸中局促,呆滞之感,油然而生。
切记,毋要抱怨,御花园,毕竟是这紫禁城里,最有生气之地,再的不精妙,也算是有绿色萦绕,叶萌叶落,总算能知季节的更替。置身于此,方觉得,时间在这无赖的蹉跎里,也确是在行走的,即使是慢的仿佛这宫城中的哀伤——隐藏得几乎察觉不到,然而,终究,是在走的。
有了日子的流逝,才有了期盼的到来:入了这宫门后,要离开,唯一体面的方法不过死亡——累年诵经灯下,只为,祈祷,下一世,能够远离这瑰丽的监牢。
兜兜转转,消磨了大半日的光景,本望是待到日暮时分,目睹那夕染殿楼时,故事西去的无力。可惜,京城的八月,到了紫禁城城门关闭之时,日照仍是依旧,四下里,竟是明晃晃的耀人眼,毫无沉落的意思。
愿不得夙,遗憾离去,回首再望,难道还有不舍?
那回答,自非颔首。
没有留恋,不过是踟躇漫步,环顾周围。
终是日落了。
徘徊中,迟到的夕阳,化成了耳畔,袅袅笛声,于风起时,飘落成了,余辉的脚印,最后,溶在了夜色里,寻不得了……
不如归去。
——转载Jackey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