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自上次成都四张后,就再没有更新四川之旅了,有的同学以为我的游记就到此结束了,实则是我觉得写游记好麻烦噢,但像某同学所说需要造福人类,我麻烦点又算什么,不过照片就只象征性贴在这里几张,更多大家去FLICKR看吧,这里的相册上传功能我实在是ORZ那种,简直想送个马桶给它们。
九寨沟属于那种到了四川之后的必去之地,其实稻城更是必去之地,我记得陈同志几百年前就拿了本小画册和我说要去稻城看红叶噢,可几百年后他还是忙忙碌碌,如今稻城封了,具体原因请查各大新闻网站。九寨沟吧,美的,可大部分情况下,看到美景就举起相机喀嚓,拍完就闪人到下个地方继续喀嚓,实在和我的作风相差甚远,但到了九寨沟必须这么做了,因为门票贵得很无语,这次去又涨价了,涨价也得进去啊。九寨沟里除了小红帽众多,风景很怡人,水啊树啊,都很不人工,我们去的那几天正好是彩林季节,把几个月的风景在2天内都看完了,所以来不及消化,回来之后,再翻开照片,觉得还真得蛮美的。

去之前,在网上看到别人写逃大门票、逃车票之类的功略,我劝大家还是算了,四川那边的旅游业非常发达,出来玩就是要开心,逃票被抓住了,一天都没有好心情。不过买票可以拿学生证,基本九寨沟买票只要给学生证,卖票的看都不看,黄龙就不同(黄龙稍后补充)。但如果你是一张大妈或者大叔脸,还是要谨慎小心。
九寨沟最美的地方,我们一致公认是8点之前的镜海,安静地美丽,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现大批小红帽,镜海真得像镜子一样,大家看图片就知道了。游完镜海,一路坐车到原始森林,原始森林冷到一个级别,以至于我在厕所手冻得连拉链也拉不开,从原始森林一路玩下来,我们基本用走的,因为坐车看不到好风景,好风景都是藏着让你自己发现的,相比之下,我觉得日则沟一条线比较棒,几个海子都蓝得蓝、绿得绿,有一种非常想跳下去的感觉。
——转载自酷讯
早上七点多一点,迎来了千辛万苦到达九寨沟的旷旷。早晨的九寨沟只有几度,可怜的旷旷因为衣服都被打包跟我们一起先来了,见到她时,她只穿了一条中裤,一件吊带衫,身上披了一条昨晚买的浴巾。寒风中,瑟瑟打抖的旷旷被大家誉为“最坚强、最不折不挠的九寨旅游者”。

上午继续游览九寨沟,把昨天没看完的景点走了一遍。我们感觉不同的时间,相同的景点也会显现不同的风姿。
当地的藏民早上都会先转三圈经筒然后再去干活,因为人们认为转经就相当于念经,是忏悔往事、消灾避难、修积功德的最好方式。随着转经筒的快速旋转,转经人认定,他的功德也在快速地积累。

经筒上刻有藏传佛教的六字真言,圆筒中间同样装着经咒。转经筒制作一般都很精美,上面刻的经文和一些鸟兽等图案除了其本来的意义外,还用漆绘彩色装饰,如同工艺品。一些转经筒上还镶以珊瑚、宝石等,更增添了其宗教作用以外的价值。

为了让这种最好的修德方式得到最充分的运用,藏民聚居区几乎修有佛塔,置有转经筒。这是树正寨前的佛塔。
下午两点,一行五人集体出沟。个人总结一下,九寨沟的风景大家都有赞赏,我想说一点的是,九寨沟风景区的管理非常优秀。九寨沟的游人量非常大,沟内只允许内部车辆通行,但交通问题绝不需要担心,每个站点都有调度员,并且负责、和气。我们待了两天,经常会碰到几百人一起在某个站点候车的情况,但绝不需要等待很长时间,不到十分钟,人员肯定已经疏散到下个景点了,让人很舒心。另外,沟内卫生人员极度负责,即使一块鸡蛋大小的塑料纸也都随时被收拾干净,所以沟内你根本看不见游人留下的垃圾。我想九寨沟不愧为五A级景区。

晚上我们住在川主寺,准备明天一早去黄龙。川主寺在松潘县城北面大约十七公里的地方,是一个镇的名字,它是通往九寨沟、黄龙风景区和川西北大草原的必经之路。据说黄龙住宿非常少,所以基本上去黄龙的游客都住在川主寺。
——转载作者只虎
都江堰人从来没想过要与自然抗争。
两千年前,李冰父子面对桀骜不驯的岷江水,火攻玉垒,化为离堆。他们充分利用当地西北高、东南低的地理条件,根据江河山口特殊的地形、水脉、水势,无坝引水、自流灌溉,堤防、分水、泄洪、排沙、控流,鱼嘴堤分水,飞沙堰溢洪,宝瓶口引水,乘势利导,因时制宜,将逢雨必涝的西蜀平原,化作了水旱从人,不知饥馑的天府之国。
正如余秋雨所说:“它永久性地灌溉了中华民族。有了它,才有诸葛亮、刘备的雄才大略,才有李白、杜甫、陆游的川行华章。说得近一点,有了它,抗日战争中的中国才有一个比较安定的后方。”李冰父子带给都江堰的,不单是一座惠泽千年的水利工程,还是一部如何与自然相处的哲学著作。信奉“上善若水”的都江堰人,始终追求的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勤劳善良的都江堰人与汹涌暴虐的岷江水之间,从来不存在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都江堰人,只是智慧的引导了岷江水。岷江水,也只是将自己暴躁的脾气稍稍收敛。是李冰父子天作地和的杰作,完成了都江堰水与人的和谐过渡。
两千年里,出于对都江堰的相信与感激,都江堰人将自己的家安在了它的周围,一辈一辈,一层一层,像年轮一样扩张。从泥墙木梁的茅舍草屋,到雕梁画栋的高楼大厦,在都江堰的周边,一座城市出现了。这,便是都江堰市。一座因水而生,因水而盛的城市.都江堰人的治水哲学与生活理念,全都凝缩在二王庙三官殿的山墙之上。这面墙字字珠玑:“遇弯截角,逢正抽心”。这一古训,世代相传,都江堰人将他们视为金规,奉为玉律。
在二王庙牌匾中,出现最多的字,便是“济”。从“利济斯民”到“利济金川”再到“惠民济世”,这个字所体现出的内涵,是都江堰人处世与处事的双重哲学。然而,2008年5月12日,历史注定在这一刻定格。都江堰人与岷江水经年累月形成的和谐契约,却被大自然另一位暴虐的孩子——大地,无情撕毁。“深淘滩,低作堰,六字旨,千秋鉴,遵旧制,勿擅变。”两千年以来,都江堰人担心暴虐的岷江水会像两千年前的某个夏天一样,撕掉他们之间达成的约定,重归暴躁。所以都江堰人年年加固河堤,观测水位。但是他们从来不会想到,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水中,而是来自地下。他们夸自己的水好、山好、人好,无旱无涝,夏无酷暑,冬无严冬。却从没想到,这样一座世外桃园,却坐落在龙门山断裂带之上。
供奉着天地水三位天官的三官庙,昭示世人的本该是三者的高度和谐。然而从不曾被都江堰人重视的大地,用暴行显示了自己的力量:都江堰水浑了,青城山破碎了,幸福路落寞了。大地将两千年来都江堰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震的稀烂。三官殿倒塌的山墙与大树,破碎地纠缠在一起,满目疮痍。金规已碎,玉律无存。前往二王庙的山路,变得崎岖异常。百年以上的古树歪斜在一旁,不时可以看到巨石堵住山路。从屋顶瓦片到脚下台阶,整个建筑群已经体无完肤。写着“泽护雨渠”的庙门外,看门的石狮将身子扭向一边,大红的“危”字,招摇地将自己贴在二王庙的介绍牌旁。驮着“饮水思源”石碑的赑屃不忍目睹眼前的惨状,将头深埋进了瓦砾堆中。石碑已经被大地拦腰斩断,身首异处。“饮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与“思源”凄苦对视。
是大自然背弃了都江堰,而不是相反。二王庙,这座都江堰精神的博物馆,已经不复存在。两千年来,都江堰这座城市憧憬的天人合一,就这样被无情撕碎了。破碎的山河,正等待着都江堰人去重建。他们从不想过与自然抗争,如今却不得不选择抗争。写着都江堰人生活哲学的山墙已经倒塌,但是都江堰人的生活还要继续。岷江水,依然暴躁。都江堰,依然坚固。暴躁的岷江水在遭遇了坚固的都江堰后,依然顺服地分成内外两江,泽濡着西蜀大地。地震可以摧毁都江堰高楼广厦的梁木,却摧毁不了都江堰遇弯截角的精神,可以摧毁都江堰的当下,却摧毁不了都江堰的历史与未来。
这座城市,在经历了短暂的彷徨之后,迎来的必将是长久的坚强。(丝路上的歌者)
这只是在都江堰的流水账,但是,回到上海,一天不把它记下来,一天便觉得不踏实。因此,只得每晚挤一点牙膏,把这些零散的记忆串起来。
一 余震
6月5日清晨,成都。迷迷糊糊地醒了,看看天色尚早,倒头又眯了会儿。
3个小时之后,人已在成灌高速,目的地都江堰。在一位川南某市官员拉的这支赴灾区的队伍里,我属于列席之编外人员。一行人等抵达之后,匆匆看过两所学校,然后和当地政府官员见面,过了中午,旋又返回成都,午饭。
席间坐下来,话题自然谈到了余震。有人说:今早5点多震了一次,被摇醒了。又有人说:刚刚中午就有一次,晃动也挺明显的。两次余震,在我其实没有丝毫的感觉,硬要扯点关系,那只能说大清早咱也醒过。不过,对余震的讨论,倒是“晃”醒了我自己的一点想法,象上午这样走一遭,蜻蜓点水,和自己行前的期望相距太远,——真希望多体会这座灾后的城市,看来还得自行安排,再跑一次!
二 平原
6月6日,成灌公路。
成灌高速往都江堰方向是就救灾车辆专用通道,我乘的这车,只能走老的成灌公路。虽然路上的时间长了,但是,走这里经过聚源。
“聚源”这个地名,因为那所垮塌的中学,几乎在一夜间举国皆知。悲剧过去了近一个月,这里的生活粗看已经恢复,公路上机动车、电动车、自行车来来往往,路边的遮阳篷下,有肉摊、点心摊、水果摊等等。这场景,大致跟其它省市的小城镇没啥不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该镇的建筑不少留有地震造成的伤痕。之所以用“仔细看”这个字眼,那是因为这里的建筑倒掉的很少,它们的损伤多在一些局部,并不影响其继续“站”在那里。这些房屋的相对完好,让我忍不住想,假如聚源中学不跨塌,那这里应该是个受灾比较轻的地方。可惜,事实是不认“假如”的。鉴于此,为了那些逝去的生命,为了今后不再“假如”,我们的重建必须与问责同时提上议程!心里想去一下聚源中学的,掂量再三,不忍打扰那些逝者,还是直接朝都江堰去了。
进入都江堰市区,最直接的印象就是两多:帐篷多,军车多。不过,时间不容我在街头太多逗留,因为,出发前就联系了当地胥家镇的工作人员吴女士,她等着跟我碰头,带我去一个村小——桂花小学。这是一所幸运的学校,地震只是破坏了它的围墙和屋顶,在成都空军帮忙修缮好之后,师生们刚刚开始复课。吴女士告诉我,我受上海宋庆龄基金会之托带来的文具等,将发给这里的孩子们。
发放文具的环节我和吴女士事先商量过,我的想法是越简洁越好,以不打扰他们为前提。实际的情形应该说都是从简的,只不过镇上出于好意,在学校打出了致谢的横幅——这似乎令集合在操场上的孩子们有些拘谨。而我亦因此感到不安,唯有用自己傻愣愣的笑容对着他们,然后解释说,我以前做小学生的时候,总盼望着有远方的朋友可以联系,现在,正好有机会来,所以想认识你们,跟大家做朋友。大概是我的模样确实跟端起来的领导有区别,到开始发文具的时候,孩子们已经明显轻松许多。村小就两个班,东西发得很快,当人手一份,老师让他们回教室的时候,孩子们呼啦一下散了,从我身旁跑过,脸上露出了活泼的或是羞涩的笑容。此刻,我的心头也跟着轻快了很多。
11点多,放学。因为今年比往常要热,桂花小学和那些帐篷学校一样,下午都不上课,中午放了,就等于端午假期开始。孩子们回去了,老师却都在,没走的意思,问过才知道,这儿的校舍等修好后,好几位老师家庭被安置过来,部队还特地挨着围墙建了个简易的灶棚,几户人家便在此开伙做饭。时近中午,各家“厨房”均开始忙活起来;我被大家留下来吃午饭,他们告诉我,都江堰的餐饮服务还没恢复,跑出去没地方吃。恭敬不如从命,而且这样可以和老师们谈谈,听他们讲讲学校恢复重建的话,最缺什么,最需要什么帮助。边吃边聊,说到了震后这么多天,地方政府工作人员高强度的辛劳,这时,吴女士深有感触,她的原话我无法复制,但大意如是:“地震之后,最开始非常投入,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但是时间这么久了,心里也挺复杂的,要坚持,心里要克服很多东西……我女儿、我老公和我,现在是分在3个地方,唉,没办法……”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我留意到,她的手机屏上,是女儿的照片。我了解道,震灾使得胥家镇有了4个孤儿,是她,一直没有停止过给予这些孩子们照应,但是,她的无私投入,并不意味着她就不是一个凡人,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一个丈夫的妻子,她有牵挂小家的权利。饭桌上这短短的一小会儿,发乎自然的真情流露,远比标语和口号更能直指人心。
离开桂花村小的时候,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真是一个很秀气的地方。校门外,是一条引水渠,分流过来的岷江水,流得哗哗的,滋润着大片的稻田,刚插完的秧苗绿油油的,生机盎然,一派平原风光。穿过田间,走进一户院门,震坏的两层小楼旁边,搭着一顶帐篷,一家三口走出来跟我打招呼。我说:“你们家秧都插完了?”男主人热得光着膀子,冲着我回答:“是呀,这两天刚弄完。”吴女士在一边补充:“镇上跟大家都说了,生产自救,现在最要紧就是插好秧。”
确实,地种下了,秋天粮食就不愁了。
走的时候,男主人送到门口,一直在说“谢谢”。这既令我惭愧,也让我暗自发愿——不管事情大小,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三 山区
去龙池是我临时的决定。
头一天跟当地官员见面时,都江堰市委书记介绍说该市的两个山区乡,受灾情况比平原更甚。最简单的比较是:平原的房屋有四分之一左右尚可维修恢复,而山区的房屋几乎全部需要重建。具体到龙池乡,这里跟外界的交通中断了3天,当地村镇干部冒死翻过塌方的大山,才得以送信给市里。见面会结束,我特意查阅了四川省地图,龙池和汶川地震的震中映秀镇几乎就一山之隔,应同属龙门山地质带。当即,心里很冲动:我要去!
穿过都江堰市区,往西北不远,渐渐就开始盘山转了。走了一会儿,司机提醒我说这里是二王庙,车速也放慢了一些。我能看到的,仅仅是靠路边被掀开的屋脊,以及拉的警戒线。想必,里面的古建已经开始在清理、维修了吧。可能,冥冥之中李冰父子一直在庇佑着这方水土,不然,为什么他们的合祀之所都被震垮,而泽及整个成都平原的都江堰工程却基本未受损坏呢?
进山一开始,路面情况尚好,不过路两边受损的房屋在提醒我们,若干天之前这里曾有过怎样的地动山摇。继续往前,路上的塌坡、积石感觉多了起来,又转了若干道弯,紫坪铺大坝便赫然在目了。这次强震令全四川一度很担心紫坪铺水库,因为这里离成都才不到50公里。而事实上,此处的安全性确是受到了影响:大坝局部出现一定沉降,发电机组最初几日全部停机。尽管目前实施了泄洪,降低上游库区水位,已经排除了险情,但是,坝顶上忙碌的人群、车辆,以及往大坝上游不远、沿着公路成排停着的数十辆军车,依然说明了一点:对这个大坝,后续依然有很多工作要做。紫坪铺大坝四周的山体,可以看到很多滑坡崩塌的地方,那是大山被撕裂的一道道伤口。包括前方的公路上,依然横着很多滚落的巨石,几乎占了一半的路面。空气里能感觉到弥漫的尘土,视线里的景象全都是灰蒙蒙的,正如我的心情。
紫坪铺水库从2001年修建时起,便一直争议不断。尽管它戴着“西部大开发十大工程之一”的高帽,但是批评者强调的是,这个工程的选址在地质断裂带上,它犹如端在成都头上的一个大水盆,一不小心便将成为隐患。这场大地震,让我第一次了解到,岷江上游的干流包括紫坪铺在内,竟然已经开发了10座水库。而地震给水库造成的一系列揪心情状,让我们意识到,当初反方的意见绝非空穴来风,而且,更尖锐的疑问是:这一次,我们为水库排了险,但是,下一次呢,人真有能力永远保证下一次有惊无险么?这些年来,对怒江是否进行水电开发也是争执不下,如今岷江水系的代价,可作明鉴了吧?
继续前行,到了在市区就早有耳闻的龙池隧道。隧道长1公里左右,里面一片昏暗,好几处地方搭着脚手架,有工人在修补顶上被震出来的裂缝。司机开着车灯,小心翼翼地通过。顺着灯光,能看到隧道里原本双向的两车道之间,也裂开了口子,大的足可以卡住车轮,并且,两跟车道已经不在水平线上,一边比另一边高出了十几公分。车子快开到隧道的那一头,前面一片亮光,我们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更有挑战性的路段还在后头。出了隧道,原来的公路已被滑坡体彻底封死,后来抢修的便道是又陡又窄的“之”字形,等司机右拐左拐地开到下面,我闻到一股刹车片的焦味,司机放松下来,感慨道:“这要是开的越野车就好了。”
不管怎样,我总算来到了龙池镇上。当地的抗震救灾临时指挥部设在一处河滩上,在碎石子台基上搭起来的若干帐篷里,我找到了镇上的雷主任,请他带我看看学校。帐篷小学下午不上课,不过校长在,姓肖,大家坐在一起聊了聊。关于学校重建,他给了一个自己估计的数字,若要达到抗8级地震的标准,包括教学、办公、住宿用房在内的硬件,建一所学校需要4、5百万。早些年,企业花个50万便可以冠名一所乡村小学,如果现在重建的投入真的攀升至此,诸多有心的企业是否可以抛开冠名方面“独占花魁”的虚荣,几家合力,共同完成一所学校重建的义举呢?
攀谈结束,在学校所在的东岳村转了转。村里在分发物资,若干袋大米,卸在地上,几位村民正准备扛走。他们告诉我,现在安置在外面住帐篷,吃饭都是几家人合在一块儿。他们的“厨房”,即是在露天的棚子下,垒砖石为灶,上头一口大铁锅而已。雷主任说,龙池是景区,旅游本来搞得不错,地震这一下,让大家的生活倒退了10年。正欲离开,忽然看到一个小宝宝,大人抱在怀里,问了才7个月大。这小家伙的出现,让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1976年:那一年我1岁多点,在地震棚里呆了也有好几个月时间,——当时具体的情形都是父母后来描述的,不过在这一刻,面对这个小人儿,我却如同经历了一次场景再现!忍不住去给她拍了张照片,小家伙对着我的镜头,表情挺严肃的;不过当我快走那会儿,她对我笑了,一只小手握着我的一跟手指头,不肯放开。天上开始落雨点,旁边的大人说:“谢谢叔叔来。下雨了,让叔叔走了。”其他几位村民也提醒,早点走吧,省得雨大了,路上可能又塌方什么的。
离开龙池不久,雨便停了。但是他们催我回去的善意,让我心怀感激。
四 都江堰
回程的路,等于把沿途的场面又复习了一遍。
到了二王庙附近,我请司机停了一会儿。从下车的这里,正好可以俯瞰整个都江堰水利工程。湍急的岷江水,劈山而出,在鱼嘴这里分成两股,浩浩荡荡,流入外江和内江。这奔腾激越的景象,让我这个立在山坡上的渺小个体,静默了很久。
1999年经都江堰去九寨沟,近在咫尺,却没去看一看这项历久不衰的工程,当时心里想,书上看过不少关于它的叙述了,不去也罢。如今,当它完整地呈现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自己当初年少混沌,尚未能理解它的伟大。而我现在的认知是,咱们老祖宗所创造的灿烂文明,就两样是真正泽及后人的:一个是大运河,另一个就是都江堰!“水旱从人,不知饥馑”的四川天府,全仗着有了这个道法自然的杰作,或者说,全仗着两千多年前,李冰父子和当地人民一心要修好都江堰的坚韧与执着。
我向来不相信“人定胜天”这样的胡话,通常这是人欲望过度膨胀之后的呓语。然而,我能确信的是,传承了蜀地先人们兴修都江堰的这股辣乎乎的韧劲,在地震震垮的废墟上,我们照样可以凭双手撑起头上的这片天!——在这个意义上,我愿意在我的有生之年做一个川人。
都江堰的人们如今有个3年之期,他们说用3年时间,要把都江堰恢复到比地震之前更漂亮。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到时,我将携我的家人,一同去体证都江堰涅磐后的往生。

——转载作者波希米亚人
“5·12”地震把都江堰市的著名景点二王庙损毁了,我为之痛心。曾经于五月初,我在春雨绵绵之中下踏于和它一墙之隔的宾馆。夜晚,我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入眠;清晨,我透过薄薄的雾气观山……在此,我用曾经写下的一篇小文,再次向带给我美好回忆的都江堰、青城山祈福!
对于成都青山绿水的想象完全是缘于九年前看过的中篇小说《戴家凼的呼声》:没完没了的蒙蒙细雨,长满青苔的斜坡灰瓦永远在哩哩啦啦地滴水,湿湿的蕴含着浅浅水凹的弯弯曲曲的小石板路将将够一人通行,石板路两侧是葱笼绿意的片片竹海……此景象之真之深之切,在每一个北京春雨季节到来之际都会重复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今春,有幸在春雨季节来到了成都的后花园青城山.入蜀当天即不见了太阳的踪迹。从成灌高速向西,一路以160公里时速飞奔。成都平原的绿色在我们的眼前飞速的后退。十几分钟后,眼前现出一片云海,迷迷蒙蒙,深深浅浅。老沈叫道:“快看,天边的云海真低!”“那哪里是天,分明是青城山上的雾。”驾车的可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可可是地地道道的四川人,对家乡的景色已是习以为常了。
出成灌高速过都江堰市,我们绕青城山的山路而行。满眼的绿色带着浓浓的水气扑面而来,我情不自禁地采用瑜伽腹式呼吸法,贪婪地想把青城山的空气都纳入我的身体深处,直至每一根毛细血管的末端,神经末梢的边缘。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成片的高大乔木、低矮地灌丛,在湿湿的水气的滋养下,片片枝叶挺立,不带一丝尘滓,似刚刚出水的玉女一般清新可人。这一切,让我再次想起了三年前从江西婺源驾车翻山到黄山市时一路所见的景色。虽不完全相同,却也有许许多多的神似之处。老沈时不时地把头探出窗外,闭着眼睛让自己沉醉在这片绿色之中。可可坚守岗位,只是偶尔从嘴里蹦出一句:“北京的破天儿,怎么能跟这儿比呀!”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明摆着是向我们这些北京人在挑战。
入夜,青城山地区下起了雨,从开始的淅淅沥沥到半夜的哗哗啦啦,已没有了我想象中的含蓄与羞涩。此时,雨中的那个小女孩秀秀(《戴家凼的呼声》中小主人公)已长成了婷婷玉立的少妇,带着四川媳妇特有的麻和辣,走过我的窗前,扫过了树梢和绿丛,带着一身的水滴,消失在了我的梦中…

清晨,我们再次在贪婪的深呼吸中进入青城山。山色愈发的清翠,山形愈发的朦胧,山间的树愈发的生机盎然,你甚至能看清每一个叶片上的丝丝叶脉。走在湿湿的山间小路上,看早晨的清晖从树枝间斑驳而下,整条路都笼罩在一片绿意之中。
我驾车行走在山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越发的迷离:我心中生出痒痒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不时地撞击着我内心深处最隐密地方。我开始有了一种渴望,渴望有一个他能走在我的身边,不论是高大还是瘦小,也不必考虑是清贫还是富有,更不用去想是年轻还是成熟……所有的世俗中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此刻。只要身边的那个人是一位男士,只要他把手递给我,只要他轻轻地搭过臂膀,我都会,都会不假思索地把手让在他的掌心,亦或是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缠绵在这青城山无尽的、葱茏的、带有葡萄酒般醇香的绿意之中……
“停车,停车,我要照张相。”老沈的叫声。我嘎然而止自己的思绪,脚下条件反射似地踩住刹车。“想什么呢?”可可坐在我身边的副驾驶位子上,看着我问。我轻轻一笑。
青城山——一个可以和任何人产生恋情的地方
——转载作者雅婷公主